一人渾渾然地走進咖啡廊 , 這 , 應該是賣咖啡的。不知那衣著鮮艷的女侍應可有招呼我坐在非吸煙區 , 我身週的一切都在吐著濃濃的霧 , 連隨 , 我跟前的煙灰缸。一縷縷的煙圈在上升 , 看來上一手的他還戀棧著。我理應要挪開身子 , 無奈煙圈太美。試問可有一個逐漸放大的圓圈能把你無盡的生命越勒越緊 ? 它是一個個夢的囚籠 , 以我不完的夢作養料 , 飄吃飄吃 , 消散在發泡膠的天。
不遠 , 也升起了個個圈圈 , 伴隨著他的滿足漫漫擴大 , 有了我 , 有了你 , 有了家 , 有了事業 , 有了世界 , 有了…消散在發泡膠的天。他再吹起新的圈圈 , 似乎連珠的炮發能彌補那片刻的失落。氣的圈圈盡了 , 他咳嗽。我想 , 幻想製造機也有達不到的臨界點吧 !
右側 , 煙氣中出現了佛道的俠客 , 不絕的梵唱和咒令把交織的煙鑄成千千鋒刃 , 絕決地向我揮出。我意識到 , 四面楚歌的劍煙 , 正在剖解著我 , 希望我能方便…消散在發泡膠的天。在這裏解體 , 好嗎 ? 手舉起 , 口說話 , 腳走動 , 身體幫我埋了單。
需 , 初九 , 于郊 , 不犯難行 , 恆無咎 , 以吉終。來到人海湧湧的廣場中央 , 我不過是艘不理順流的孤舟 , 撐向那山野瀾漫處 , 卦云 , 利涉大川 !
來自遙遠彼方的電話 , 唤點了褲袋中沉睡的手機 , 抖震抖震 , 我對顫動的物件沒多大濃情。人道的聲音迫我拯救了手機 , 可我根本不是醫生。「 BB, 我現在來找你好不好 ? 」為甚麼不呼我名字 , 難道我的名字還不足以代表我嗎 ? 還是你要呼喚你心中的 BB 。
「我們應該日日在一起的。」
「我們總會有一兩日是見不到的吧 ! 」
「怎么你的思想總是這么另類 ? 」
是啊 ! 活了廿二個年頭 , 不想去數的日子 , 今天方知 , 原來我不是人類 , 多謝你告訴我啊 !
還是你們愛用分類的囚籠來保護自己 ? 是啊 ~ 你們是神的羔羊 , 羔羊本應住在羊牢。
還是 , 我喜歡做隻去破牢的亡羊 , 不識抬舉呢 ?
南人不夢馬 , 北人不夢船 , 我的喉頭愈來愈干枯 ,
終於 , 到了江郎才盡這一刻了吧 !
喝水喝水 , 飲飲飲飲飲 , 我要 , 我要滿肚墨水。
今天才發現 , 構成人體的七十百仙水 ,
也挺不上失去的 , 二十一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