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這種天氣,都容易想到《道德經》裏我最喜歡的幾句:
「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 (第二十三章)
「天地尚不能久」一句,與第七章開首的「天長地久」並無抵觸,因為這裏指不能長久的是天地的作為(風和雨),而不是天地本身。天地的作為尚且不能長久,何況是人的作為?沒有千秋萬世的功業,亦沒有真 正 不朽的聲名,一切不過是飄風驟雨而已;風雨過後,回首前塵,你可能會為自己在風雨中的著急籌措而失笑。
今天老婆和兒子都不在家,晚餐只須做給自己吃,我倒不算馬虎,切了些西芹段、蔥粒、和雞肉片,調好味,然後弄了一大碗西芹雞肉蒸飯。做得不錯,飯香雞滑汁甘腴,我吃得津津有味,邊吃邊聽莫札特的鋼琴協奏曲( KV 488 ),頗感滿足。然而,「飄風驟雨」四字突然在腦海中湧現,我怵然一驚,想到不只事業名利是飄風驟雨,快樂的生活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