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寄你的文字中,提到蕭邦的音樂 “ 有非人世的 ” 氣息,想必你早體會到;所以太沉著,不行;太輕靈而客觀也不行。我覺得這一點近於李白,李白儘管飄飄欲仙,卻不是特皮西 [Debussy] 那一派純粹造型與講氣氛的。」( p.83 )
我每次聽郎朗彈的蕭邦,都覺得沒有蕭邦的味道,好像多了一點甚麼,又好像欠了一點甚麼;依傅雷的說法,郎朗彈的蕭邦毛病在於太輕靈,太講究造型與氣氛,卻又不客觀,隨意發揮,把蕭邦的音樂弄得膚淺浮俗了。
以下他在一個音樂會現場彈的 Etude Op.10, No.3 ,就是這種演繹的表表者,聽得我很不耐煩:
試比較俄羅斯鋼琴家 Valentina Igoshina 的演繹,不太沉著,不太輕靈,不只是追求效果,一切恰到好處,那才是沒有人間煙火味的蕭邦音樂,感人,卻毫不「傷他悶透」( sentimental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