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印刀

這個暑期到中國旅遊時,在上海博物館遊了半天,其中一個展館展出的是印石和印章,我沒想到竟能在那裏看到一些著名篆刻作品的實物和原鈐,喜出望外,獨自留在那展館看個不亦樂乎。這一看,重燃我對篆刻的興趣,回到美國後,立刻在 書 架上抽出一大堆的名家印譜,一有空便翻看。然而,我已十年多沒有刻印了,工具和印石都收得密密的放在貯物櫃裏,亦恐怕沒有時間像當年那樣,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刻一方印章,所以下不定決心從拾印刀。

不久,我的推動力便來了。有一天,老婆突然提醒我,原來幾年前我應承了兒子替他刻一個印章,卻一直未兌現,於是我誓神劈願這個暑期完結之前一定交貨!過了幾乎兩個月,老婆和兒子見我一直沒動手,終於忍不住說不相信我真的會刻那方印章。其實我不動聲息,已寫了好幾個印稿,不過都不太滿意,才沒下刀 --- 篆刻之難,不在刀刻的技術,而在設計字形和在石上體現書法的藝術。

終於有一稿較滿意,昨天,也是暑期 的 最後一天,我 執起 印刀,刻了十年來第一個印章。想不到刀法沒怎樣生疏,只是久未刻印,指力和腕力不及從前,刻一方不大不小的四字朱文印,便指腕俱軟矣!這方印章我用了 黃牧甫一派 的風格,方中帶圓,頗為稱意。

兒子收到印章,開心到不得了,千多謝萬多謝,除了喜歡那印章,還對我刻的那兩行小小的邊款讚嘆不已;看到他那反應,我亦老懷大慰。這小子也真的懂得討人歡心,晚上睡覺前,還特地走到我的書房,給我一個 big hug ,再多謝我一次!

由於不想透露兒子的姓名,那方印章不會給讀者看了。如有興趣知道我學篆刻的經歷,可以看我的舊文 〈方寸有情〉 ,文中還貼了一方我刻得非常滿意的印章。以下是幾件當年的作品裏也算不錯的:

格物致知 進德修業 西湖酒家

為人不易 為學實難 土木坊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