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應承了 Philosophical Studies 評審一篇論文,還未完成,昨天又收到 Erkenntnis 的邀請,本來想推掉,但看到要評審的論文討論的是我最熟悉的題目,心想應該不用花太多時間,便也接下來了(我已替 Erkenntnis 評審過四、五次,論文全給我 reject 了;可能是由於我這麼「紀錄良好」,這份期刊便一再找我當評審)。
我每次評審都會寫一份相當詳盡的報告,逐點批評(至少會批評要點),務求裁決令人信服。今天想像力馳騁之際,幻想自己用類似以下的理由「義正辭嚴」地 reject 評審的論文:
「這篇論文討論的都與生活脫了節,無關實際人生,只是死哲學。」
「這又是一篇東施效顰的論文,硬要模仿科學論文體制的僵化形式,卻只有學究式的煩瑣,根本是末流。」
「作者的哲學寫作技巧十分出色,嚴謹精細,但全文終歸是抽象概念的遊戲,碎屑繁瑣,迷失了哲學的方向。」
「已有太多人一窩蜂討論 xxxism 了,作者這篇不過是隨波逐流之作;有識之士都知道 xxxism 是一個向壁虛造的理論,潮流一過便不會再有人理會。」
「這篇論文論證複雜,抽絲剝繭,條分縷析,可惜到頭來完全沒有甚麼重要的結論,只是一場哲學分析的表演,但好的分析不等如好的哲學。」
「作者在論文裏顯示了深厚的邏輯功力,運用邏輯符號得心應手,一連串的符號化論證無懈可擊,然而,這些望之令人生畏的邏輯符號卻掩蓋不了作者論點之膚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