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lbert 十五歲時中途輟學,未到二十歲便結婚生子。他想成為科幻小說作家,有一天突然想到報讀一個社區學院的寫作課程,以改善寫作技巧,便立刻上了一部巴士去報名;誰知去到時已額滿,同時開的課程只有心理學導論 仍 有 空 位,他便無可無不可地報讀了。就這樣,他發現了自己對心理學有極濃厚的興趣,便一直讀下去,最終在普林斯頓拿了心理學博士學位,現在是哈佛大學的正教授。
看過短片後我立刻聯想到《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裏印象特別深刻的一段:
「七年前,特麗莎家鄉的醫院碰巧發現一例複雜綜合性神經病。他們請了托馬斯所在的布拉格醫院的主治大夫去會診,可主治大夫碰巧坐骨神經痛,行動不便,於是派托馬斯去代替他。這個鎮子有幾個旅館,托馬斯碰巧被安排在特麗莎工作的旅館裡,又碰巧在走之前有足夠的時間閒呆在旅館餐廳裡。其時特麗莎碰巧當班,又碰巧為托馬斯服務。正是這六個碰巧的機會把托馬斯推向了特麗莎,似乎並不是他自己決定與她結合。他回布拉格是因為她。如此事關命運的重大決定僅僅繫於如此偶然的愛情,而這一愛情如果不是七年前主治大夫坐骨神經痛的話,也就不存在。那個女人,那個絶對偶然性的化身又躺在他身邊了,深深地呼吸着。」(一、輕與重, 17 )
即使你信神或信命,相信生命的一切早有安排,有時想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事時,也許仍會禁不住感到事出偶然、純屬好運(或不好運),可以用昆德拉上文那個方式敘述出來。
英文有一個講法,用來說明這種「偶然」和「運氣」的感覺,最恰當不過:假如我們認為發生的事 could easily have been otherwise ,便容易覺得那是碰巧如此,是自己好運或不好運。所謂好運,就是發生的事 could easily have been otherwise ,結果卻是好的;如果 could easily have been otherwise 而結果很壞,那就是不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