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蝗論,陶傑可說是老祖宗了,但他這篇文章不是直抒反蝗論,而是想一棒打盡那些反反蝗論的學者,說他們當初認為『大陸人的吐痰、打尖、隨街蹲踎,只是不同的「文化」 [ ; ] 既然「文化多元」,香港人不該「歧視」,反而要「包容」』,是「姑息縱容」大陸人,對現在的「蝗禍」要負很大責任。
如果所謂「蝗禍」是指「自由行大陸人的粗野行為」,那麼,即使有學者發表過上述言論,也完全沒有理由認為他們要負很大責任,因為:一,自由行不由這些學者決定或左右;二,大陸人在港的行為也不是由於這些學者的「姑息縱容」而產生或加劇的。阿陶腥,你這是亂砌生豬肉了。
陶傑接著說這些學者都是讀文化研究的,很難相信這是事實,但我無謂花時間去查證了,因為他更離譜的還有 --- 他對文化研究這一科的理解完全是想當然的:
「一國的文化,是很深奧的事,往往要窮一生精力,方略得堂奧。例如,要透澈了解英國文化,必須精讀聖經、莎劇、羅馬帝國史,還要旁觸拉丁文、十八世紀思想史、維多利亞時代工業史、邱吉爾、英國貴族生活、工會運動;還要懂板球、騎術,一點點高爾夫,這一切,沒有三十年浸淫功夫,不可以說「文化」。知一國文化,尚且如此,何況文化研究,讀的是西方與世界的文化比較,扯上中國三千年,還有阿拉伯世界,這就更大工程了:中西文化比較,誰有資格呢?」
文化研究讀的不是西方與世界的文化比較, 你隨便 google 一下, 或到 維基百科 查一查,或到一些 文化研究系的網頁 看一看,便會知道。陶傑定是望文生義,由「文化研究」想到「研究文化」,再想到「研究不同的文化」,然後想到「比較不同的文化」,不過,由此而歸結出文化研究讀的是西方與世界的文化比較,還需要一個「無知的跳躍」( a leap of ignorance )。
陶傑說「文化研究系,在牛津劍橋是沒有的」,雖然是對,但稍為誤導,令人以為在牛津劍橋沒有文化研究這科可讀;至少在牛津,就擺明有個 cultural studies programme 。
陶傑在文章裏用了西諺 “A little knowledge is a dangerous thing” ,我奉勸他,對於連 a little knowledge 都沒有的東西,最好還是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