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種文字不能句句當真,要像聽老人家在榕樹下講故事,乖乖的坐在那裏聽,不許駁嘴問問題,否則便聽不出味道來。例如《難忘香港食與色》中有一篇題為〈土炮〉, 是講喝酒的, 首段有這幾句:「上週傷風,乃本年來之首次,事緣無端戒酒。」讀時不必深究他這說法有甚麼醫學根據,他老人家這麼說,你便這麼聽,到他講當年喝土炮的情景時,你便會聽得更加入味。
文中他亦有說酒能驅寒,並寫到當年在歐洲求學時隨女友到丹麥遊歷(他的女友有丹麥血統),感染風寒,女友以滿杯的丹麥藥酒 Gammel Dansk 替他驅寒,那酒「如老薑之辛辣,勁力十足」,他喝後「驚呼好酒」;假如你讀到這裏停下來問:「喝酒真的能驅寒嗎?」(註)豈非大煞那北國懷舊風情之浪漫?
只可惜他談政治的文字不可以這樣讀。
(註)酒,尤其是烈酒( Gammel Dansk 的酒精含量是 38% ),喝下會令人感到暖意,但也同時令體溫下降,因此, 驅寒只是假象 (除非「驅寒」是指感覺而不是指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