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明白就好了

在這學期的知識論裏,我指定學生讀的文章包括了 Paul Grice 的 " The Causal Theory of Perception " ,這是一篇有名、也有名難懂的文章;我不但要求學生讀這文章,還著他們寫撮要。昨天,有個學生清早到我的辦公室來,大吐苦水,說怎看也看不明 Grice 這文章,不知如何是好。這學生一向認真和勤力,其他學生看不明便算了,不會像她那樣來向我「求救」的。

我對她說:「你知道自己看不明白,那是好事 。 這是一篇很難懂的文章,假如你對我說你看懂了,我倒要替你擔心!其實,你這麼清楚意識到自己不明白,那已是一個學習的經驗,讓你知道哲學可以難到這個程度。」說罷我約略指出了文章裏的三四個要點,叫她順著要點慢慢重讀文章一兩次,然後試寫撮要(我通常在學生交了文章的撮要後才在堂上講解文章,以保證他們聽課時已讀了文章)。

學生聽我說文章這麼難懂,知道不完全是自己的問題,又得我指點讀文之道,便欣然離去。然而,她的撮要會否寫得好,仍是未知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