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幾年我買 了 四五本董橋的書,間中讀一兩篇,也饒有趣味的,亦可滋潤一下自己的文筆。這幾本書中我比較喜歡《白描》,尤愛此書的楔子,短短的,文筆比較平白,卻很感人。今天重讀,仍然被結尾那段觸動心弦,不妨抄在這裏跟大家分享。董橋寫的是六十年代 在他家暫住的薇姨 * :
「那年她剛從泉州逃來香港,說是在廈門做了好幾年粗活了,指望找到一家好人僱她做下女。一天午後,我比平日早回家,步上幾級樓梯,聽到的竟是我家傳出的一串鋼琴聲,彈的是蕭邦的夜曲,靈巧,婉約。我輕輕打開大門,薇姨纖瘦的背影在古舊的鋼琴前微微晃動。曲子彈完,我低聲叫了她一聲,她緩緩回過頭來,枯皺的臉上浮起一閃笑意:我遠遠看到她眼眶裏含滿淚水。」
* 後記:這句本來是「董橋寫的是六十年代在他家裏當傭人的薇姨」,網友 ohce 指出 薇姨只是寄居。我當然看到原文的「暫住我家的薇姨」,但我一向以為那是董橋委婉的寫法,薇姨其實是在他家當傭人;經 ohce 一提,不得不承認這可能是我過份想像的結果,所以便改寫了。至於 ohce 說董橋這段文字 是 「令人討厭的 矯情淺薄 」 ,風格屬「濫文藝」,我只能說見仁見智,不必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