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少少的人在扮代表時,一般是高估了自己所知的,因此不會覺得是在扮代表;就算他們口裏說「我知的不多,認識不夠深」,而且說得真切,他們很可能仍是高估了自己所知的 --- 如果他們真的相信自己只是知少少,就不會假設別人對自己所知的有興趣,亦不會甘願自暴其短,因此就不會亟亟於公開自己所知的了。
知少少扮代表的人容易出醜,因為那扮代表的姿態討厭,容易引來別人的批評,有時只是一兩個簡單的問題,就足以令他們啞口無言,立刻露底。我年輕時經常看了一些書後就知少少扮代表,這種出醜的經驗當然免不了。記得有一段時間讀了好些唐君毅、牟宗三、和徐復觀的書,很隨便會在人前侃侃而談新儒家,雖然沒有自認專家,也顯然是當自己至少略懂一二。有一次又在人前扮代表,誰知有個同學突然問我:「其實新儒家和傳統的儒家有甚麼分別呢?」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我竟完全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只好支吾以對;出了醜,還要裝作若無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