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於我何有哉?

老婆早兩天跟我談起退休,不是問我何時退休,也不是因為她考慮退休,只不過是她憧憬退休,想和我一起想像退休後的生活,例如搬到哪裏居住(回香港還是留在美國?假如留在美國,會不會搬到一個較繁盛的城市?)、旅遊大計(假定到時不會老殘到不良於行)、日常的康樂活動等等。

老婆雖然只做半工,一星期上班二十小時,可是工作量超重,頗辛苦,工作給她的滿足感又不大,同事中亦有些很「難頂」的,經常令她激氣,所以她心目中的退休生活必然是比繼續工作好。(既然如此,何不立刻「劈炮」?唉,還不是為了錢!雖然即使她不工作我們現在的生活還可以,但她將來便沒有退休金了。此外,萬一兒子「一下唔覺意」給他的夢想大學 MIT 取錄了,卻又拿不到獎學金,我們便需要一大筆錢供他讀書;未雨綢繆,以防萬一,還是繼續工作,盡量儲蓄吧!)

至於我,想也沒想過退休。在美國,假如我工作能力正常,願意繼續工作,無論年紀多大,也沒有人可以強迫我退休。當然,我始終會退休的 --- 身體不好便要退了,腦力不逮亦要退了。然而,假如我在身體仍健康、腦筋還靈活時便退休,我很難想像到時的生活除了不須教書和旅遊頻密一點,會和現在的有甚麼大分別。我相信我還是會花大部份時間做我現在最喜歡做的事:讀書、思考、和寫作(哲學論文和雜文,也許會加上武俠小說)。

對我來說,工作的退休絕不等如知性活動的退休。 Cook 八十多歲了,還在寫關於維根斯坦的書, Stroud 也近八十歲了,仍未退休,剛出了一本新書;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他們那麼長命,但那活到老研究到老的精神,我相信自己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