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de inflation (中文怎譯?)在美國的大學相當普遍,名校如哈佛者,學生的成績如果不是非 A 即 B,便不好看,而且名校的學生在中學都是拿慣了 A 的,有些教授因此會較隨便給學生打高分。在一般的公立大學,質素差的學生比較多,有些教授為免太多學生不及格,打分也會放鬆一點。無論名校或一般大學,也有些教授因為考慮到學生給自己的教學評估會不好,所以盡量給學生高分數。
大家可能會問:「那麼王教授你有沒有這樣做呢?」我可以肯定自己從不考慮學生的教學評估,亦不會故意給學生較高的分數,然而,我也不得不承認為了遷就學生的水平,我設計的課程都不會要求很高,在我手底下拿個 B 一點不難;這算不算是 grade inflation ,則見仁見智了。
說到 grade inflation ,我自己也有學生方面的經驗,不是在大學,而是當博士生時。在美國讀博士要先讀兩年課程,然後考 qualifying exam,通過了才可寫博士論文。那些課程通常都有一定的規限,Berkeley 的哲學系在邏輯和哲學史便有特定要求(例如一定要讀某些哲學家),還要考兩個外語試。這些都是好的訓練,但既是課程,便要打分數,而 Berkeley(只指哲學系的博士課程)有一個擺明是 grade inflation 的規定:博士生要在每一個選讀的課程至少拿 A-,即使拿的是 B+,也要重修那課!結果自然是教授們絕少會給 B+ 或以下,而博士生拿了 A- 也不高興,因為那表示及格而已。
這是個很無謂的規定,因為在博士課程拿的分數,將來根本沒有人會看(至少哲學這一科是如此);重要的是博士論文,假如你的論文不好,就算在那些課程全拿 A 也沒用。我聽說 UCLA 哲學系也有類似規定,不過至少要拿的不是 A-,而是 B+。我的同事 J 是 UCLA 的博士,假如我們將讀過的課程成績拿來比拼,我的可能會給人一個好得多的假象,因為他也許有些 B+,而我的幾乎全是 A(只有一個 A-,是我最佩服的 Bernard Williams 給的,當年令我不開心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