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虎?

文少 說我 專打「文壇紙老虎」,雖非認真,也令我啞然失笑。事實上我既無打虎之心,文章亦無打虎之效,至於被我批評過的陳雲、沈旭暉、和林沛理,也不能以「文壇紙老虎」一語概之。

說無打虎之心,是因為我沒有先鎖定攻擊目標,只是無意中見到他們文章裏的問題,認為值得一談,興之所至,隨手成文,不過下筆無情,倒是有點「打」的姿態了。假如真的有心打虎,我便會多寫幾篇,連環痛擊才是。

說無打虎之效,是因為我的讀者不多,而這網誌的常客中,甚少是陳、沈、林的 fans,即使我對他們的批評都中肯對確,也不會令他們少了支持者。我的文章,可說對他們的「文壇地位」絲毫無損。

陳雲不少文章都寫得不錯,他那本《難忘香港食與色》便相當好看,內容豐富,見解獨特,筆法淳樸,讀之令人回味(雖然仍夾雜了一些反中共的言論)。只是他反中共反香港政府過激,寫政論和時事評論便容易說過了頭。他批評 《來生不做中國人》 的作者鍾祖康「事實詳盡,可惜推論欠善,史識畢竟局促,致其文章流於孤憤」(《難忘香港食與色》,p.112),其實,「文章流於孤憤」六字,用來形容陳雲自己的反中共反香港政府文章,亦庶乎近矣。

沈旭暉雖然文筆拙劣,故作高深,引用資料又往往粗心大意,但寫到本行的東西時,也偶有佳篇(指內容,不是文筆)。他的最大問題是有錯不認,心胸狹窄,在那篇 〈一年筆戰重溫之「阿媽,錯得太遲」〉 裏表露無遺。早兩天的那篇 〈警報不是報告﹕日本黑色外遊警示的必須性〉 本來是不錯的文章,卻在結尾突突兀兀地又用了「哲學學究的自慰」一語,顯是有心的,真是小器之極。

林沛理的文章我只讀過兩三篇,不能概評,只知他有一個特殊癖好,就是在文章裏有理無理括入很多英文字詞。不過,湊巧幾天前看到朋友(也是搞哲學的)貼在 Facebook 上的一篇長文,是批評林沛理的《破謬思維》的。此書大談邏輯,但據朋友的分析,林沛理根本對邏輯無甚認識;我看到朋友引的那句「任何合乎邏輯的陳述必包含符合事實的概念」(p.16)*,便不得不同意林沛理是邏輯的門外漢。由此看來,陳、沈、林三人中,最像文壇紙老虎的,可能是林沛理了。

有隻文壇紙老虎我倒是相當肯定的,那就是 沈沛雲 ;假如此人再發表文章,我一定要將他打沉。


* 我沒有林沛理的書,不能查證,但相信朋友不會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