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有個很受自由派歡迎的電視節目,叫 The Colbert Report ,主持人 Stephen Colbert 在節目裏一直都裝作是個保守派,評論政治及時事,用反諷的手法對保守派人士嬉笑怒罵,引人發噱;我也長期看他的節目,算是個擁躉。
The Colbert Report 每次都有個嘉賓訪問環節,訪問的多是政客、明星、和作家,早兩天的 嘉賓卻是個哲學家 ,實屬罕見,因為哲學家對美國觀眾可說全無吸引力。被訪的哲學家 Sean Kelly 是我認識的,比我早兩三年在 Berkeley 拿博士;我和他不算熟稔,但有幾個共同的好朋友。
Kelly 這次上 Colbert 的節目,是為了宣傳他和 Hubert Dreyfus 合寫的 新書 ,而他之所以能在這節目出現,多少和他是哈佛大學哲學系的系主任有關(另一原因應該是他的書是一本適合大眾看的非專門哲學書)。Kelly 在英美哲學界不算有名,但他這次上 Colbert 的節目,卻在一些哲學的小圈子頗引起哄動,大家在網上爭相談論,甚至有人表示羨慕;看來哲學家中求名的,有些求的不只是哲學界中的名了。
其實 Kelly 的事業也不是一帆風順,他拿了博士後的兩年都找不到固定的教席,到第三年才受聘於 Princeton;在 Princeton 當教授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但六年後 Kelly 卻拿不到 tenure。然而,柳暗花明, Princeton 不留他,Harvard 立刻冷手執個熱煎堆(或熱手執個冷煎堆?),聘請了他,還給了他終身教席。
Kelly 令我想起另一個 Berkeley 的同學 C君。C 和 Kelly 同屆,第一年出來找工作時真是個紅人,得到很多名校面試,可是一個教席也拿不到手;第二年亦如是,到第三年,面試便逐漸少了,最後他只找到一個為期兩年的臨時教席,兩年後又是一個臨時教席。到今天,已超過十年了,C 仍然沒有一個固定的教席。Kelly 是不是在哲學上比 C 優勝?這很難說,至少不明顯是如此;那麼為何他們的事業發展會有這麼大的分別?天曉得,大概只能說他們是際遇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