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學文理分科,我當年選了文科,所以科學只讀到中三程度,而且成績不好(主要是因為老師教得非常差),物理學、化學、生物學的些微知識到中五畢業時已幾乎全數奉還給老師了。後來逐漸愛上文學,日覽《詩經》、《楚辭》,夜讀鄭愁予、白先勇,成為文藝青年,把賽先生拋諸腦後,不但沒有興趣,就是想起也覺得大煞風景。
我就這樣做了多年科學盲,直到轉讀哲學後,才意識到科學知識的重要,開始找些科學普及的書來看。可是,由讀碩士開始,到寫博士論文期間,不得不專注於研究,騰出來看科學書籍的時間甚少,只斷斷續續看了些進化論、相對論、和量子力學的書;進化論易懂,那還可以,但相對論和量子力學總是不得其門而入,連皮毛也學不到。
做了教授後,更覺得要充實自己的科學知識,因為有些學生的問題和科學有關,尤其是在形上學一科,講到時間空間和宇宙生成等題目時,少不免會扯到相對論和大爆炸理論,講決定論時又可能有學生問及量子力學,我總不能次次都說自己不懂就把學生打發掉。
於是,我立志惡補。進化論的書還繼續有看,而且旁及遺傳學;至於相對論、量子力學,和大爆炸理論,亦終於找到一些好書,了解加深了不少。除了看書,我還買了一批 The Teaching Company 出的錄影課程,都是由一流大學的教授講解,相對論和量子力學那兩套都非常好,似乎比看書更容易吸收(粒子物理學那套還未看,應該也不錯)。
過去六、七年我就是這樣惡補,現在所知仍然不多,但已不算是科學盲了。講形上學而觸及科學理論時,我已不必完全迴避,評論幾句也綽綽有餘,這算是教學相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