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美國中期選舉,又一次提醒我民主政治制度的限制。我這樣說,不是由於自己支持的政黨或候選人失利(雖然事實是如此),而是由於眼見各政客無所不用其極、各大小利益團體無孔不入、和到處都是愚夫愚婦受政治宣傳播弄;美國的民主尚且如此,其他體制還未成熟的國家肯定更加糟糕。
如果民主是最好的政治制度,那不過是因為其他制度都比它更不可行,而不是因為民主沒有弊端。有些人視民主為神聖不可侵犯(看那民主女神!)、可以解決一切政治制度上的問題,實大謬不然。就說兩點:一、現代的民主體制與資本主義的關係千絲萬縷,而在資本主義導致貧富懸殊的社會(包括美國),財團對政治有巨大影響力,所謂民主,究竟在多大程度上真是人民作主,實成疑問;二、民主制度沒有良好的教育配合(美國也如是),人民一般識見不夠,有投票權而無投票的眼光,自以為作主,其實是受政客愚弄而已。
柏拉圖反對民主,雖然他反對的是雅典式的城邦民主,與現代歐美的民主制度不同,而且他反對民主的理由頗複雜,然而,他提出的一點,到現在還是適用的:民主制度選出來的,通常都只是些懂得如何在選舉中勝出的人,而不是些善於管治國家的人(見《理想國》卷六)。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