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愛

同事有一本論愛的書快將出版,系裏七、八個同事欲先睹為快,決定在這個學期的讀書小組一起閱讀和討論這本書的書稿,作者當然也參與。這讀書小組由我發起,已有八年歷史了,每學期選一本書一起讀,或選一個主題,各人提議一些文章,輯成一個讀本,然後定期聚會討論。如果遇上那個學期有些極其出色的學生,我們也會邀請他們參加。

聚會一向日間在校園舉行,這學期卻有些特別:有個同事願意開放家居,讓我們黃昏晚飯後到他那裏聚會,他提供小吃飲品(即是各類的酒)。一班吃飽飯無事做的文人把酒論書,一時嚴肅,一時說笑,此刻意氣風發,下一刻又可能苦思不解;雖然討論時播放的背景音樂是爵士樂而不是古琴,但看在我眼裏,我們倒有幾分魏晉名士之風了(如果有人吸食大麻則更似)。

今晚是這學期的第二次聚會,我高談闊論,喝的是單麥蘇格蘭威士忌,這酒香,似乎特別配合討論「甚麼是愛?」。同事的書寫得很不錯,我們只讀了頭兩章,已相當喜歡他提出的理論,兩次討論都內容豐富,澄清了不少問題和概念,頗為盡興。

駕車回家時,我卻想到一事。同事寫成這本論愛的書,可算是個愛的專家了,可是,他自己的愛情生活卻亂七八糟,連自己真正愛誰也搞不清楚。看來,紙上談愛和紙上談兵一樣,其實都是只得個「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