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朝人在瑞典

兩年前回香港時結識了些也是讀哲學的朋友,有幾個是香港大學研究院的學弟,其中一個和我閒談間提到康有為到過瑞典,還寫了本遊記,我說有興趣一看。回到美國一兩個月後,竟收到他寄來的《康有為瑞典遊記》,薄薄的一冊,香港商務印書館出版,印刷精美,並附有很多圖片。(這位學弟還稱呼我為「大師兄」,令我幾乎覺得自己似是令狐沖!)

康有為自戊戌變法失敗後逃亡海外,到過很多歐洲國家,著有《歐洲十一國遊記》,不知怎的卻沒有包括瑞典之遊。這本《康有為瑞典遊記》於2007年第一次出版原文單行本*,已是書成後一百年的事。

此書的文言文相當淺白,內容亦有趣,讀之可略知一個清代文人眼中的歐美。康有為十分欣賞瑞典的建設、市容、和民風,認為「與挪威幾有仙鬼之判。豈止挪威不及,乃可稱為冠冕歐洲,雖英法亦遠遜焉」。

他記遊瑞典國立圖書館(他稱之為「藏書樓」!)時寫的幾句說話,值得特別一提:「管書樓者請吾書名於簿,謂東方祇見日本人來,未有華人到。交通久矣,以中國人來瑞典閱書者乃自我始,女子自同璧 [康同璧,康有為次女] 始,豈非中國之大恥乎?」


* 瑞典漢學家 馬悅然 將《康有為瑞典遊記》譯成瑞典文,在1971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