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自己的葬禮

德國哲學家 Moritz Schlick 曾經提出這樣的一個論證:我們都可以想像看到自己的葬禮,這證明死後的生命(life after death)至少在邏輯上是可能的,因為假如死後的生命在邏輯上不可能,我們便不能有這樣的想像,正如我們不能想像一個圓的三角形一樣。

我很佩服的 Bernard Williams 指出Schlick大概是混淆了「想像自己的葬禮」和「想像自己看到自己的葬禮」;前者的確很容易做到,但怎樣才算做到後者,甚至是否可能做到,卻不是那麼清楚了,需要一些獨立的論證,不是運用一下想像力便知道。

我不打算在這裏詳細討論Schlick的論證,其實我想說的,是我經常想像自己的葬禮,想像送殯的人會說些甚麼、有何表情,甚至想像播甚麼葬禮音樂(我已選定了一些巴赫、馬勒、和蕭斯塔高維奇)。我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想像這些,可能要找人心理分析一下了;很多人都忌諱死亡,應該不會像我這樣吧。

順便一提,Schlick是一個死得較特別的哲學家:他在走下樓梯到課室上課時,被一個學生近距離用手槍擊斃。這種死法,我當然不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