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兩天參與了美國哲學聯會西岸年會,不是發表論文,只是做評論。我絕少參加學術會議,因為不大喜歡那裏的氣氛;今次的會議在三藩市,不必穿州過省,只需駕兩三小時車便到,於是便請纓做評論,算是履行會員的義務。
我說不喜歡學術會議的氣氛,只是指哲學的學術會議,其他學科的,我不曾參與過,當然沒有資格說些甚麼。我不喜歡的,是這些會議很令我覺得哲學已被弄成一種學術遊戲;在會議上發表的論文,不乏重要和有趣的,但大多數不是跟風寫熱門題目,就是無關痛癢、小眉小眼之作。哲學茶杯裏的風波,每年都有不少,學術會議正是把這些小風波裝扮成大風浪的好機會;看著一大群哲學家煞有介事地討論這些「無中生有」的哲學問題,我是有點吃不消的。
無奈我這次負責評論的文章,正是這種學術遊戲的產品。文章寫得不錯,清楚而工整,是標準的分析哲學格局,可內容就是那麼derivative,是哲學茶杯裏的風波的一個小漣漪;讀完、評論完、跟與會者討論完這篇文章後,我最強烈的感覺是:大家都浪費了不少時間。
搞學術,是否就一定要參與這種學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