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們學院的人文學中心請了一位歷史學家來演講,因為我是中心的委員,所以要陪他到處走走兼吃晚飯。他想去看看附近一間當年華人採金礦工(大多是被「賣豬仔」者)興建的廟宇,我便和另一位同事跟他一道去。這位歷史學家研究的是歐洲文化史,對中國的東西無甚認識,那普通之極的中式廟宇,他也問這問那,看得津津有味。
我對此君印象十分好。他平易近人,說話態度誠懇,卻又不失風趣幽默,完全沒有一般學者教授的造作。晚飯時他談笑自若,席上各人都或多或少被他的風釆吸引。他的演講也很充實有趣,我本來對他講的題目興趣不大,但一路聽下去,絲毫不覺得沉悶。
他演講後便飛返東岸,來如風雨,去若輕塵;我們學科不同,我亦甚少會到東岸,以後再見的機會很微。我想,假如我跟此人在另一種情況下相遇,可能會成為好朋友。現在即使是相見甚歡,也不過是萍水相逢;人生相遇相分,大多是由不得你强求控制。我不信佛,但「隨緣」二字,我還是有一點體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