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個學期都教一課Introduction to Philosophy,屬於所謂通識,學生一般不是主修或副修哲學,對哲學亦大多無興趣,只是考慮上課的時間是否配合自己的時間表,甚至是隨便揀一課,但求湊夠學分畢業。然而,我還是挺喜歡教這課的,因為可以向從未接觸過哲學的學生介紹一些刺激思考的問題,開開他們的眼界;如能引起一部份學生的興趣,我已頗感滿足。
這課的學生通常質素參差,有意聽書的都坐在最前幾排,有些甚至目不轉睛地望著我,聽得津津有味似的,留心得有點嚇人;無心向學的則縮到各個角落,在那裏對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像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不但柏拉圖、笛卡兒聲聲不入耳,連我講得其他同學大笑的笑話他們也毫無反應(不是聽了沒有反應,而是沒有聽到不知如何反應)。
對這些在課堂內事事不關心的學生,我用的是懷柔政策,例如好聲好氣要他們回答我的問題,或間中播些相關的videos以解他們之悶;即使懷柔失敗,我也絕少施行高壓,只讓他們自生自滅算了。
這個學期的一班卻逼得我發了兩次惡。有幾個學生不但沒有留心聽書,還經常顧前盼後地交談,雖然聲音不大,但已很影響課堂的氣氛。我板著臉教訓了他們一次,不消幾天他們又故態復萌;早兩天我甚至可以說是罵了他們一頓,咬牙切齒兼手指指,今天他們又來了,你教我怎辦?最後的殺著是把他們踢走,我會做得出的。
這些是大學生,不是中學生,唉,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