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ife (151) - Berlin

情感太複雜了,憤怒、內疚、不捨、難過,就是那些強烈的感覺,在今天都消散不去。為甚麼有這樣的設計?但不知不覺間,彷彿又學了一課。

柏林的最後一天,也是東歐旅程的最後一天。回想起來,待得比較長的三個城市,Budapest真是我的最愛。仔細再想,才發現原來Budapest最有人情味,柏林,則只是一個大都市,人來人往,沒有甚麼交流,那一種德國人自傲的態度,都不知不覺現了出來。



遊Charlotte宮,沒有進場,但感覺便是所有人都是兇兇的,態度彷彿都是因為我們沒有太多錢,而針對我們的。走到後花園,天氣慢慢的好過來,拍照,分散注意力。直到走到綠色的樹蔭大道,才見到真正的美景,筆直的大道,翠綠的樹,一切都是皇宮有的標準元素,因為人不多,顯得好像私人花園的,特別的美。小湖,荷花,一個有三隻剛出生的小鳥的巢,令整天重現生機。後來紅色的小橋,看到整個皇宮,也是叫人讚嘆。這個風景,這一小片的藍天,終於成功撥開早上的烏雲。


只是有時一個人太吵,令我感到有點厭煩,也覺得另一個人有點可憐,很想和她們聊天,但苦無機會。有時真的脾氣沒有很好,真怒假怒都多多少少會發出來,但真的,我很希望這段最後的時間會是有質素的時間,而不是讓她在大吵大鬧。



到過奧林匹克的體育場館,可惜又要入場費,反正時間不多,又沒有太大興趣,便在外面逛逛,便乘地鐵回去hostel,收拾東西,又趕去火車站。

找到月台,便去買她們的午餐,之後走到月台,看見火車要遲5分鐘,此時,看著他們兩人,尷尬的場面出現了,大家都不知道說甚麼。收下一張咭,還沒有甚麼感覺,太快了,5分鐘前還在忙碌的買午餐,現在卻要離別。終究她還是主動了,伸出手來,要給我一個擁抱。抱過之後,仍是大家望著對方,有千言萬語,但都很難說出口。經歷過太多事情了,談過太多事情,彼此的認識其實也算很深了,此刻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她說過不會哭,但看到她已經眼紅了。我掛著笑臉,內心的情感卻開始湧上來,說話也開始有一點哽咽了。最後,她還是沒有哭。車來了,我和他們上車,再次的擁抱,再次的道別,今次卻理性得多。拿起要回收的瓶子,象徵著一個小小的承諾,但始終要走了。

沒有太多的話,都是保重之類的,但發自她的口,來得特別的珍貴。站在月台上,車長揮旗,火車關門,徐徐開出。不敢待到月台空了,匆匆走下電梯,此時,那孤單感溢出。自從離開香港以後,第一次感到那種孤單感。拿著兩個瓶子,頓時失去方向感,漫無目的地在車站走來走去。鼻水流出來,眼淚也將要湧出來,一直乘車到另一個站,走在街上,還是不知所措的。

只是一場離別,這一個人對我的意義卻特別大。

情感在繁忙的大街上交錯著,幾小時內發生的事情太多,處理不了。到了先進的柏林西部,走進KaDeWe,也只是循例的看看,爬電梯到最高的一層,又回到街上。吃了Currywurst,又走進公園,才發現寧靜原來有多可貴。慢慢地走,終於可以處理一下自己的情緒。那一片草地,很後悔沒有花時間在那裏。


中間的柱像,又是循例的看過便走,乘地鐵到推介喝啤酒的地方,但看見每一張桌子都坐著兩個人或以上,不想那孤單感再來,也就到了書店避難。

柏林的最後一個下午,是這樣度過的。

原本走回hostel的那一段路的心情真的差到極點,沒有想過可以這樣差,但實在又是控制不了,況且也不用控制。幸好,hostel的那個女人,一句循例的問候,卻為我打了不少氣,我也很誠懇的回答她,並稱讚那一家hostel。原來一直作祟的,是心入面的孤單感。

到了巴士站,上了車,便是打這篇日記。再想記那些情景的時候,也是不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