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上演非正式失蹤的四個月後,竟再出現了。
平安夜的清晨5時53分,玩樂過後,如常在等那頭班開出的巴士。
毫無先兆,接到A的來電,有點醉的我,卻認不出那電話號碼。
聽到他的聲音,我知道他喝醉了,反而放心。
因為一切的真心話,他從不會在酒醒後說出來。
話筒另一端的他,忙亂的要截的士過來找我,像個無助的孩子,但這是個40歲的大孩子。
將酒醉的他送回新居,他卻拉著我上天台看小狗pepper。
他在沙發上斷斷續續的說著近況,說著我們的從前,說著我對他的好... ...最後完全醉倒了。
至今,還是對他那日不告而別,撇下我不理無法理解無法原諒。
但看著他的新居,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軟。
新居內的佈置,甚至細節都是出奇的眼熟。
坐在沙發上的我,終於明白。
他的新居,是一座專屬我的紀念館。
一切屬於我的,匆忙之際遺留在舊居的東西,他都一一搬過來了。
他將這些零碎東西,甚至一瓶小小的爽膚水,都收拾整理好,擺放在原本的位置。
就連客廳內的電風扇,也買了我親手挑選,後來生氣丟掉的同一款式。
彷彿我不過離開了這家數小時。
將他安頓好,待他熟睡了之後打算離去。
甫打開鐵閘,又轉身回到屋內。
一如從前,把那些擱在沙發上堆積如山的衣服折疊好,隨處亂放的鞋子排列好,為他的新居掛上聖誕裝飾才離開。
他想我回去嗎?我不以為。
大概我們都回不去了,除非世上有奇蹟。
剩下的只是明明白白的嘆息。
和他一起的日子很短,可供回憶的甜膩更是寥寥。
記憶中大多是我抱怨他夜夜笙歌,永遠爛醉如泥的回家,一天中清醒的時間只得三數小時。
可是,我確曾用心愛過這個男人。
或許,這就是上天送我的聖誕禮物,即使已經分開了,也讓我對此事釋懷。
原來他的心裡真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