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迷債」事件,問起責來可謂牽連甚廣,輿論卻似乎傾向針對金管局。To be exact,是針對任志剛。無計,鬼叫你出名?相比起來,傳媒對證監會的責備則似乎較少。當然啦,證監會CEO Martin Wheatley個名,有幾多香港人聽過?再說,鬼佬又沒有中文soundbite,在香港主流傳媒的曝光機會自然相對地少,令他今次不至於成為箭靶。今天就讓本作家在這裡幫他曝一曝光。
輿論對「迷債」事件有各種各樣的指控,有人懷疑銀行職員銷售手法不當,有人指「債券」的名稱誤導,但我Daisy認為最fundamental的問題是,這種複雜而又高風險的結構產品,根本從一開始就不應容許銀行賣給散戶!而批准銀行賣「迷債」的正是證監會。
其實就算是IPO,都要分國際配售和公開發售,前者只有專業投資者的份兒,而散戶則只能湊湊熱鬧去抽新股,過過手癮。如果連買股票如此簡單的事情都要將兩種投資者作出區分,那像「迷你債券」這種複雜的投資產品,又怎可能讓師奶都可以隨便買到?這就好比讓小學生隨街都可以買到鹹書一樣,後果可以好嚴重。我們需要審查機制,是因為未滿十八歲的孩子心智未成熟,為了保護他們,也為了社會和諧,所以不准他們買鹹書。
證監會的解釋,講來講去都離不開「披露為本」四個字。既然已經在發售文件中披露了詳盡資料,就算是盡了本份,你死你賤。但不要忘記,「迷你債券」是一種風險極高的結構性金融產品,莫說牛頭角順嫂,就連我Daisy這個金融業的寄生蟲都沒有信心能完全看懂那些複雜的條文,唯一的分別是我讀過蘇格拉底,時刻緊記:「The only thing I know, is I know nothing.」,明知自己無知,就不去碰這種東西。
再說,宣傳單張所披露的資料是否反映事實,我好懷疑。那明明就應該叫「結構產品」,為何證監會容許以「債券」命名?知不知這兩個字害死幾多人?高風險的結構投資產品,用貌似穩建的「債券」包裝,以知名藍籌股作宣傳重點,在零售市場推銷給數以萬計的無知散戶(sorry,但你們的確無知),早晚都會出事。議員批評「迷你債券」名稱有誤導成分,Martin Wheatley竟然說那只屬品牌名稱,投資者不應單以名字來作決定。如此一來,一隻鹿也可以叫做「馬」,因為「馬」只是一個品牌,你信,是你自己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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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迷你債券」,香港人亦度過了風大浪大的2008年:股市由高峰閃電跌落谷底;全球金融海嘯引發企業倒閉和裁員潮;加上外傭稅、生果金、包機事件……香港人的心情怎能不忐忑不安?在如此逆境下,什麼勉勵之言都是廢話。我常說,做人最緊要面對現實,所以我只信邱吉爾的話:「If you're going through hell, keep going.」
早前在報章看到TNS 一項全球調查,前一年排行全球最樂觀的港人,對09年卻成了全球最悲觀!對管治者來說,相信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吧。香港市民雖然比女人還要善變,但勝在萬變不離其中──有錢就開心,沒有錢就不開心,就是這麼簡單。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那些講理想、講使命、講原則、講民主的,要統戰起來恐怕複雜得多,那才教人最頭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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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考驗政府的領導能力,一個金融海嘯就見真章。特區政府的智囊早前想出由高官落區購物,以刺激消費的「妙計」。我覺得高官帶頭消費本是好事,可惜這些官員一點不懂消費的藝術,令這場政治show變得好不滑稽!不是我Daisy自誇,講到消費,我的確是專家中的專家。如果政府一早請我做顧問,這場show肯定可以做得漂漂亮亮!我要強調做show不是罪,肥彭食蛋撻是做show,溫總去探「愛滋村」是做show,奧巴馬成功入主白宮是因為演了一場偉大的show,我甚至懷疑他故意讓記者在沙灘拍下他的六舊腹肌,也是做show。如果政治領袖做show能夠激勵士氣,凝聚民心,何樂而不為?
Of course,我不期望唐英年會有六舊腹肌,但這位司長一邊消費,一邊叫人「適度消費」,婆婆媽媽,非常師奶。他那番「量力而為、適度消費」的言論,未免太過高估那班官員的影響力,也太過低估市民的智慧。有說他這番話是為早前高官「高調」消費降溫,哼,我還以為有幾「高調」,原來不過是說曾蔭權在工展會花了一萬多元,局長及副局長大張旗鼓地消費區區數千元,巴之閉。堂堂一班高官花那雞碎咁多來買臘腸、毛巾、話梅和提子汁,會不會太過寒酸?堂堂一位行政長官,竟然花萬多元都要同事們夾錢?既然買了物資也是送到慈善機構,這場show怎麼不做得大方一點?
如此寒酸的shopping方法,抱歉,我Daisy一輩子都不會看得順眼。唐司長還以為已經皇恩浩蕩,驚死市民一窩蜂去學。難道市民見你們買了幾打毛巾,就會傾家蕩產地瘋狂購物?你當市民是白癡?說到底,高官為什麼要落區購物?就是要向市民發出一個訊息,鼓勵消費。又想刺激市道,又驚消費過度,搞到場show不倫不類!我真不明白,有人自己脫光所有衣服,然後強調不是想跟你上床,那無端端幹嗎要把衣服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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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Charles Dickens 在A Tale of Two Cities這句經典的開場白,今天又再次適用於香港。梁錦松除了偷步買車,最為人印象深刻的恐怕就是引過這話。英國伊莉莎白女皇一世也曾面對一次國破家亡的危機,當時的超級大國西班牙於1588年攻打英國。這位女皇擁有一顆「獅子的心」,當然沒有在人前露出過半點恐懼。但在電影裡,她也曾去找過巫師問前程,我因此一直覺得去找「盲公陳」是一件很stylish,很Elizabethan的事。巫師告訴她,一個國家衰落的時刻,同樣也是另一個國家崛起的時刻。伊莉莎白是醒目女,一點就明。於是奮勇抗戰,終於打敗西班牙,開創黃金盛世。我們活在一個相對的世界裡。對某些人來說,it was the spring of hope,對另一些人而言,it was the winter of despair。老土一點講句,完全視乎你選擇什麼角度。你可能會說,Daisy,你可不像一個如此樂觀的人!Well,其實除了對男人之外,我在其他方面並不悲觀。(撰文:王迪詩/逢星期六刊於《信報》 https://www.world-of-daisy.blogspot.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