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喜歡一些複雜的故事,也喜歡用複雜的方法講故事,那一來是心智未成熟,很多問題想不通,二來是炫耀,總希望人家看到我寫的故事有一些與別不同。
後來,我寫了很多小說,寫出了一些習慣,也有人認為那就是我的風格。不過,我突然很想改變這些風格,至少,我想寫一些簡單的故事,主題很清晰的,用一句話就可以講完整個故事,但這一句話又足以讓讀者產生閱讀的興趣。
這樣的想法可能在別人看來微不足道,可是對我來說,要放棄大部分習以為常的寫作習慣,要拒絕一些得心應手的表達方法,從頭學起,鎖定一種敘事方式,順著時序把故事講完,其實是最難最難的事情。這種想法存在了許多年,差不多十年了,我到最近才克服了所有困難,寫了一篇相當簡單的小說。
小說是在蘇梅 W 酒店的泳池內想到的,我在酒店內用了兩張紙哭著寫完故事大網,慘得不得了的故事。我由今年一月底寫到昨天,終於把八萬多字的小說寫完了,期間因農曆新年和祖母病逝停寫了兩星期。
我會把這篇小說投稿到 「中篇小說徵文」,比賽結果如何一點都不重要,寫這篇小說我用的眼淚比墨水還多,而且刻意不用電腦寫作,回復我從前的寫作習慣,以原稿紙逐頁寫好才打字,所以現在能按計劃寫完已經算是圓滿成功。
儘管在寫作的過程中,我也盡力鼓勵所有參加「中篇小說徵文」的文友,我們互相支持的氣氛也很讓人感動,但我記得我第一次出書時,世界真的很簡單,只因編輯覺得我寫得好,便可以約我交出一篇新作品到小說版連載,然後馬上出書,我那時交出的小說,叫《月黑風高》。可是現在,即使是我,也不會再有很多發表空間,如果想讓小說出版還得參加比賽碰運氣呢 ? 我有時也搞不清這究竟算不算是進步了,這種事,多想真的無益呀 !
總之我沒有停下來,我有付出努力,我還希望進步,我用盡了工作以外的時間從事文學創作,我選擇了這樣的一條路,簡單,直接,快樂,那就夠了。
最後,希望不會再有人跟我說贏了獎金要請食飯之類的話,一來我不一定會贏,二來我投入在寫小說這件事情上的時間和金錢,遠遠超出那筆獎金,而且是超出很多很多,因此即使我贏了也勢必虧本。當別人用那筆獎金來衡量我的作品時,其實我是很厭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