囈語

凌晨三點半
失眠作感冒
太太出外公幹
突然有一種很可憐的感覺

深夜讀《沈從文家書》遇上這一段
“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
看過許多次數的雲
喝過許多種類的酒
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
真是浪漫到不行

另外讀到沈從文在《抽象的抒情》一文中回答張兆和對他寫作的期許
“每一個作者寫他的作品時,首先想到的是政治效果,教育效果,道德效果。更重要有時還是某種少數特權人物或多數‘能懂愛聽’的阿諛效果。他樂意這麼做,他完了。他不樂意,也完了。”
真是意味深長

最近寫小說的進度十分緩慢
雖然已經投入了很大的力量
但寫出來的效果實在不太理想
唸大學時讀蘇童談創作的文字
他說年過三十想像力會衰退
我現在知道他沒有說謊
從前比較天真
什麼事也覺得大驚小怪
什麼事都認為值得一寫
現在當然仍是天真的
只是有些事情已經沒有感覺了
或者說
有感覺也不想寫了
凡事思前想後又有什麼創作力可言呢

最近我不得不承認寫專欄和寫blog對一個業餘小說作者的干擾
寫小說到了某個地步
原來真的需要紀律需要專注需要靜想
我工作本來就忙得要死
最近大半年的專欄都得花較多時間準備
經營幾個blog又分散了一點力量
從前我總覺得自己可以撐得住的
不過最近很認真的投入在寫小說這件事時
即發現我已非當年十七歲
日寫萬字的那個我
已經一去不返了
想到這些其實有點失落
不過寫作就是這麼一回事
有時甚至覺得
寫來寫去都沒有什麼新意了
是不是應該悄悄的離開
躲起來修練一段時間呢
當然現在把自己搞得很忙也是自作自受的
但有些時候又會覺得生命可貴
應該多做自己喜歡的事
我太喜歡寫作
所以不得不如此
這絕對是心理變態的自我虐待

究竟我寫小說重要還是寫其他東西重要
究竟我應該想到什麼寫什麼還是一心求好嚴格把關該出手時才出手呢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這類問題折磨
其實十分討厭
我不知道別人怎樣
其實我從來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