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記者董郁玉肺部發現腫瘤,申請保外就醫遭拒

董郁玉,攝於2006年。
董郁玉,攝於2006年。 Dong Family, via Associated Press

一名因間諜罪(他本人否認該指控)而入獄的知名中國記者保外就醫申請遭北京當局拒絕,目前其情況陷入僵局。他的兒子週四表示,父親需要切除一個可能為惡性的肺部腫瘤。
這位現年 64歲的記者名叫董郁玉, 2024年被判犯有間諜罪,處七年有期徒刑 。他曾是中國共產黨機關報《光明日報》的編輯,但近年來撰寫文章呼籲政治自由化。他與外國記者和外交官有往來,2022年在北京與一名日本外交官一同就餐時被捕。
董郁玉保外就醫申請引發的對峙反映了中國政治犯常常面臨的危險處境。
董郁玉的兒子董一夫表示,父親有心律不齊的問題,醫生發現他肺部有一個可能為惡性的腫瘤。但董一夫在加拿大接受電話採訪時說,據在中國的家人轉達給他的消息,父親認為北京的主要監獄醫院缺乏必要的設備和專業能力,無法成功切除腫瘤並迅速檢測其是否為惡性。
董郁玉申請保外就醫,希望能在北京設備更好的醫院接受手術,但官員拒絕了他的請求。當局提出從外部請外科醫生到監獄醫院主刀,但董郁玉仍認為監獄醫院沒有進行此類手術的專業設施,且擔心外科醫生的經驗可能不足。董一夫說,監獄官員表示,如果不同意他們的手術條件,董郁玉可能被從監獄醫院轉出,送回牢房。
「如果我們拒絕他們的條件,他們就威脅不提供治療,」董一夫說。「這本來應該是一個純粹的醫療和人道主義問題,對當局來說不是一個很高的要求。然而連這點要求都難以得到滿足,令人失望。」
當被問及董郁玉的健康問題和治療情況時,北京市監獄管理局的一名官員表示,所有問題必須通過傳真發送,但按照對方提供的號碼發送傳真後並未能接通。
董郁玉的被捕和定罪曾受到 美國國務院 、國際人權組織以及 新聞自由組織 的譴責。他的兒子表示,希望外界重新關注此事,能幫助父親獲得更好的醫療待遇。
中國法律理論上 允許囚犯因「嚴重」疾病獲得保外就醫 ,以便 接受治療,但在公眾對濫用 保外就醫(包括醫生和官員收受賄賂批准假釋)表示不滿後, 2023年出台的新規定 收緊了審批標準。
舊金山對華對話基金會創始人 康原(John Kamm) 表示 ,即使在新規之前,中國監獄管理者也極不情願為政治敏感囚犯批准假釋,即便其病情危重。該基金會致力於推動中國異見人士、維權人士和政治犯的釋放。
康原提到了劉曉波的案例。這位異見人士在獄中獲得諾貝爾和平獎, 2017年在被披露患有幾乎無法治療的癌症數週後去世 。官方稱劉曉波獲得了 保外就醫 ,但他在被監禁的狀態下離世。
不過康原表示,由於國際社會的關注,中國官員最終可能會為董先生一案找到解決僵局的辦法。
董一夫說,父親的心臟問題可能是在天津監獄的服刑條件所導致或加重的(天津是靠近北京的港口城市,他 此前被關押在那裡 )。 董郁玉被安排了製作服裝的勞動,由於拒絕認罪,週末還要參加政治學習。他表示,父親左肺下葉的腫瘤是在4月住院後發現的。幾周後,董郁玉被轉到北京的監獄醫院。
6月初,監獄官員短暫允許董郁玉外出,到北京一家監獄系統外部醫院做掃描。「我認為掃描結果顯示腫瘤接近惡性,但仍無法確定,」董一夫說。

Keith Bradsher自北京對本文進行了補充報導。Ruoxin Zhang自Beijing對本文有研究貢獻。

儲百亮( Chris Buckley )是《紐約時報》首席中國記者,自台北報導中國和台灣問題,重點關注政治、社會變革以及安全和軍事問題。

翻譯:紐約時報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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