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網絡暴民寫 《聖鬥士星矢》 , 心癢癢想出來設誠,其實我也是星矢迷呀,鍾意冰河同佢師父。5蚊一本海豹叢書追完冥王篇,當時在迷雙子座撒卡及其弟卡隆。 斯威布的《希臘的神話和傳說》 (楚圖南譯本,據說尼采的譯本也是楚圖南比較穩陣)是我小時識字讀物,奧林匹克山系譜爛熟於胸,於是那些公仔得意的卡通我只看得上《天界小神仙》——星期一至五下午都是嘰嘰喳喳矮矮的小動物滾來滾去,星期六深夜突然見到有人(被)打到飛起(大家都知這形容是寫實的),當時真的很震撼,正所謂有得打,好刺激。
當然還未至於像男孩子們打架時大吼「天馬流星拳」(從這情境可推想我當時在讀小學),我要動手不會大叫招數名字。而且星矢除了毅力之外毫無性格,我真係冇識過人鍾意星矢本人,星矢作為主角,面目模糊得像白銀聖鬥士,一如很多少女漫畫的女主角,除了性格善良之外無任何優點。我那時已經覺得車田正美是個不太會寫人物的作者,與田中芳樹剛剛相反,田中只懂得寫人物。那麼當時是什麼讓我追看下去呢,還買了特刊,不停追看《a club》(土瓜灣一間舊電器鋪,在街邊的舊電視和一大堆鹹書中間微感拗底地摷舊a club!嘿嘿其實我也算是有淘舊書的經驗了<--嘿嘿我不上道而且無恥。),認識了不少日本動畫,讓我現在得以分享一些御宅族的語言。
小時候是在文藝復興藝術和希臘羅馬神話中打滾——這就是大陸的八十年代,一個時代的取向,可以解釋為何譯尼采的楚圖南去譯「兒童讀物」:全國精神饑渴而且將青年和兒童放到極致重要的地位。然而畢竟是《聖鬥士星矢》讓我自己拿起畫筆臨摹人物。細細推敲品評那些回目名(必須倚靠較認真的日文翻譯,而不是電視上那過於簡單的),能夠分出哪些是與眾不同而用心經營的語言。很快我這群小學生都懂得一邊看一邊嘲笑劇情方面奇怪的重複,例如紫龍一打架就要爆衫、唔爆衫就會被勁打、爆完衫又會有一件一模一樣的新衫下集著;那時我們是小學生,已經會說是是不是日本人認為中國就是表面最文雅但除衫除得最勁?這些日本人對中國人的想像裡面隱含淫穢,讓我後來很容易懂得東方主義。repeated order接近parody,有誰記得海豹出的《sd星矢》?有時我覺得比動畫本身還好看。已經看懂了模式和目的,但還是繼續觀看並認真被感動,我想是因為我們把那些角色當成真實的人吧,這樣看到了虛假但始終當真,我不知是一種insight還是不能突破的弱點。
冥王篇其實相對而言是真的比較豐富,AE一下子就加速狂飆到毀滅的地步,消減了以往的規整和拖延。落到地底又打過,真係有D悶。冥王篇氣氛陰暗這點最好,到最後要全部黃金聖鬥士燃盡自己的小宇宙、製造太陽之光,打通「嘆息之壁」。咁在地獄燃盡自己小宇宙,以後就冇得復活啦(車田正美都不想畫續集,黃金聖鬥士們當然不用復活啦)。雖然仍然記得黃金聖鬥士中有明明還有死不足惜的奸角和太多冇性格的二打六,但一鋪清袋始終都係好震撼架——因為個故仔雖然係假而且有少少渣的,但我所投擲的感情與所渡過的時光,卻是真實的呀,為什麼總是無法追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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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大了學做女仔,目露兇光咬著少女頭銜不放,學做女仔?學做女仔就要睇 佢 。亦舒小說實在很悶挺不下去一如學禮儀時頭上那不得不滾下的蘋果;不過我總歸是李碧華迷,家裡儲著幾十本李碧華,算有得救吧?
附女性情誼小劇場:我的李碧華《白開水》被人借去不還(《白開水》是李碧華第一本結集,題為東方日報專欄名。確實是寫得好。),一直很介意,後來終於厚顏向人討來另一本,是更舊的版本大概很珍貴,那人信手遞過來不言不語幾乎如我一般無儀態,我們的小思老師。其實講真,當年陪我睇《星矢》的,都是女孩子呢。
閱讀成長的MAPPING混亂得像以虛構來往自己臉上貼金,其實不過是因為,專注而且忠實地放大現實中的任何事物,都會偏離我們知道的「現實」而接近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