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落

1.
因為在中學的操場裡打了排球,四肢酸軟,晚上便做夢了。

我和一大群人在一個例外地寬敞的課室,都是與我同年或長我一年的同校生,但全不相熟。c是人群裡我唯一較有印象的人。我與他攀談,問他畢業了沒有。他說沒有,因為他是非正式取錄的,所以要多讀一年。我心想,我讀了四年本科五年碩士,你還沒有畢業?呢條數計唔通喎。c長我一年,身形矮小但排球方面實在有天份(排球因為倚賴大量delicate的動作,所以天份起決定性作用。非常殘酷。)。比我低一年的排球隊女生,無論是否聰明美麗,排著隊暗戀他。那些暗戀他的後來不少進入香港(半)職業排壇。我一直對他沒什麼好感,也不聯群結隊。唯一,是中六那年的社際排球賽,那是他在中學的最後一年,他仍然是全場最強的一個,打了一局便離場,在場外指揮,想培養一個沒有他的陣式,可以在他離去後漸趨成熟。c走路一直腳步浮浮左顛右倒,不過那次覺得他實在比我想像中穩重,並像我所知道的一樣聰明。他後來進入科大念土木工程,再往英國進修,我一次也沒有碰見過他,唸土木工程的同學預言他會很成功。在那間課室裡,我們談了幾句就沒再談下去,全部人都在等一項宣佈,類似考試成績之類(但我們全都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自所有教育機制畢業了)的宣佈,所有話題都已經乾涸了,乾燥的下午陽光。淪落的漫長的等待。

而中學是,一點點知識就可以解決問題、帶來勝利的時代。

2.
前天做了一個關於失約的夢。嗯。周某的踐踏不能取消我那以哀傷為表面的快感。為了表現我之無賴的愉悅,我甚至願意咬手指。周某別回應!

3.
銀包裡有80元,戶口裡有28元,手上有一張103元的支票。這幾天都要出街,要花車費。必須捱到月底,才可能有糧出(租先不論)。看來除了陶淵明式的拍門求食沒有其他方法。想到這裡又不忿起來——為什麼我要進入人際關係網絡!餓死就餓死算了!<--明明昨天才白食了一餐大檔。我不會向朋友借錢!<--已決定致電部分朋友叫他們請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