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帶得走,一塊紀念碑



今日是科大學籍最後一天,要搬45本書回去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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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冷笑話是艾柯所痛恨的:進屋的訪客看見家裡的書,就問:「好多書啊!你都讀過了嗎?」若非要回答這個問題,「你會覺得下顎僵硬,大量冷汗沿脊椎流洩而下。過去我都用一種輕蔑、嘲諷的口吻說:「我一本都還沒讀過呢,否則我幹嘛把它們保存在這兒呀。」但這種作答很危險,因為它顯然會招來進一步[的]追問:「那麼你讀完的書,又是放在哪兒呢?」最好的答案是羅貝托.雷迪(robert leydi)常說的那句:「還不止呢,親愛的先生,還更多呢。」這會震懾住對手,讓他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但我覺得這太殘忍,現在我都採取先封殺,後進擊(註:擊劍招式riposte)的招式:「喔,不。這些只是我本月底前要讀完的書,其他的都放在辦公室裡。」(艾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庸俗〉,《帶著鮭魚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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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尋找搬運工具,豬頭1提議買餸車,只裝得下28本(模擬狀況見圖二)。痛罵了他一頓之後去找豬頭2的行李箱,拿回來一放,23本。於是call客貨車去科大。終於明白謝某(即豬頭2)拉著大箱書籍穿州過省的空姐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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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柯評論道,他本來以為只有不熟悉書本的人才會這樣問,即那種認為書架只是用來裝讀過的書的儲物架的人。但後來他相信:「面對大量的書籍,每個人都會面臨學習的痛苦,因而無可避免地落入問這句話的彙臼,藉以抒發他受到的折磨與心中的懊惱。

讀過原文的人應該發現我對艾柯所作的剪接,改變了他的取態(次序是決定性的)。而箇中原因乃是,今日突然收到美麗老細回信,就嗚嗚哭起來。沒讀過碩士的人,和讀過博士的人,都會覺得讀碩士是很容易的事;正是因為認同這種講法,才令我苦惱——因為苦難沒有了原因。其實美麗老細不會明白我這亂七八糟的幾年與爛文的因果關係;正如長久以來,與某些人分享過(以語言分析或者一同經歷)的經驗,到最後都是,等於不明白的。然而問題在於,始終是某些人的明白,才能讓你在一個完全沒有質感的世界裡搖動。這種設定是完全錯的,是出於智慧的倒退與意志的衰弱,才回到這個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