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收到了電郵,於是在 msn 上被迫問。我都以兩個表情符號來回答: 扶牆和趴桌子。(貼不上來)
最易打發的還是謝某,兩日間打來三次,問:「你做乜 close 個 blog ?」「你都唔睇,關你乜事。」「我雖然唔睇,……」 blah blah blah ,然後我提起她某些痛處,她大吵大鬧了一頓(「哇哇哇我唔要我唔要」),就收了線,完全忘了為什麼要打來。
那些事我都是明白的。熊一豆洗 blog 那時我坐立不安,手足無措,著急得要像小孩子一樣哭出來。而我搞不懂我怎麼做才是對的——我長久地致力於將自我與他人、內在與外在、以及各種因果關係攪混,一旦出事,就要承受所有方面來的相反結果,沒有任何空隙。是我的也不是我的東西,毀掉是錯,不毀掉也是錯。
在關掉 blog 之後的,時間感是這樣的:一開始覺得年輕了五年,人要飄起來。四個小時之後,覺得急速地老去,好像樹要枯萎,覺得活不過明天。第二天醒來,又覺得年輕了不少。如是類推,夾雜昏睡、失眠、伍佰、宇文所安、醉酒、《退稿信》、筆戰、玩 uno 的聚會和 mark 廣告的行政電話。對於一星期就死去不知多少次的人,最不能解決的問題總是,慣性。
——宇文所安( stephen owen ),《追憶——中國古典文學中的往事再現》( remembrance ),鄭學勤譯,第二章「骨骸」,頁 48 。
然後,我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