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幻象

「你次次0 comment都係你o係度悲泣。你次次悲泣都冇人敢安慰你,大家最多都係o係你詼諧的時候和應同安慰你。我並唔係想嘲諷你但都覺得幾好笑。」

熱烈鳴謝25位朋友聯署。

有很多聯署的朋友聲稱,唔知上文下理——其實,並沒有什麼上文下理,就是有人直接以本人的悲泣無人理會作為笑柄——可能有些朋友無法接受這樣的膽大包天的直接真的可以在我身上實踐出來。聽到這話時我正橫越彌敦道,突然遇到冰雹,我恨恨道,我一定要寫你出來。

發表這個言論的人叫陳子謙,曾為零點詩社社員,現在中大中文系唸碩士,04年得過中文文學創作獎的評論組冠軍,現在狂教寫作班維生。見過陳子謙的朋友,大概此刻都心裡心裡有個謎:「睇佢個樣唔係咁大膽喎。」——因為要教寫作班,陳子謙時常缺席星期六的齊澤克讀書會,且每次遲到都滿頭大汗誠惶誠恐穿著整齊襯衣,與鄙人遲到1.5小時完全臉不紅氣不喘的態度迥然不同。呢d就係所謂知人口面不知心。

陳子謙理論上與我同出師門,在承繼老師對悠閒小趣味的追求這方面,我竊以為子謙可謂最得老師真傳。而同時,陳某染有老師門下的宿命——論文處於危機當中。我夠膽話,佢真係危過我呀(仍然係知人口面不知心哩)。正所謂,兔死狐悲,我在開了這個blog之後,一再勉勵他也開個blog,所持理由是「寫blog可以令自己習慣於評論和急速寫作,有助完成論文」。聽到有助完成論文,陳某從善如流,去年夏天偷偷開了個 blog 。大家可以上去一看——最近好一點了,看看05年7月至9月不夠10個post,每個post不足200字,而且個blog好像志在寫笑話;寫到9月終於有一個長一點的post,接著就停了半年。如果真的把blog和論文連繫起來看,我看他是畢不了業的了。正所謂兔死狐悲,如果不是陳某真的悠閒懶散不著力到一個地步,他真的可以成為我論文期間的最大他者呢。

在陳某學生口中,陳某以樂於助人見稱——我嘀咕,點解我冇乜類似感受。然後有一天,失眠之後完全錯過了一次創作班,坐在家裡覺得天昏地暗,陳某慷慨給我寄來了一張麥o麥道歉咭相。

星期日看齊澤克遇上陳某,叫他給我拍張照,他評論道:「黐線。」然後二人在科學館裡拉拉扯扯如小學生,他覻我一個不留神拔腿狂奔,由於人群阻隔我在科學館外跺足不止。考慮二人都年近三十,而且有著相近的肚腩和拜拜手(嚇死你都得架),這場追逐頗具創傷—時間摺曲的意義:「時間曾經打一個摺/把我們摺進去」,夏宇〈竊竊私語〉。 為散文加入一個強調情誼的感性結尾,乃是由於我關懷他,口頭應允送我的論文完成禮物。


照片攝於幾年前,忘了是哪一年,我覺得這個笑容甚為花弗——關於陳某,你只要把他描述為花花公子,就可以看到他最規行矩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