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被我在中學時期明顯地暗戀過的小學同學(下稱小同),同時亦是我的中同和大同,一名青年才俊,結婚了。筵開50多席,在會展旁的海景萬麗酒店,我又在乳豬出場前險險趕到,手袋裡滿是韓農的紀念品。
同桌的小同不知我暗戀過新郎,但同桌的中學同學人人知道——如果我不是每次赴宴都這麼遲,他們會說我因為傷心才遲到。中同披露我一番心事時,坐我旁邊的一位小同揚眉道:「有這樣的事?」他是我長期地暗戀過的小同。
貴價酒店的食物也不怎麼樣,替我們上菜的是一名新來的侍應,雞手鴨腳,分菜分得很不勻,臉色卻好像毫不敬畏。有一名帶著他的中年侍應,在他上菜時出聲叱罵,一罵那小侍更騰雞了。我馬上皺了眉,說咁惡做乜,根本係攞威。另一小同出聲和應,她是會計師,上次才撐過我反世貿。據說她與我同樣暗戀過長期小同。
至於小侍,自從他把一叠幾十個碟子摔到地上之後,他的境遇就變好了。
整個婚宴很平靜,連玩新郎新娘都沒有。但上了雞之後,請了一對小女孩上台唱歌。唱了兩首,第一首只是走音和聽不清楚,第二首唱〈老鼠愛大米〉,則是扯盡了嗓子的走音,刺耳非常,我後來腦袋直發昏,她們還要repeat副歌。一名在ucla讀mba的中同心生一計絕地求生,帶隊上去獻花,設法阻止她們唱下去。我想一對新人也不開心吧,一個體面的婚宴這樣就搞砸了。
一送客,我們一班面貌迥異的小同,一馬當先就離開。一如以往,鄙人出書,從上翅被調侃到地鐵站。我只作低限抵抗。一名做了醫生的小同說,而家鄧小樺爛口到飛起,全場最爛口佢。他們一堆男孩子13人,都讀九龍工業,我當年的粗口就是跟他們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