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這些警察

四點未到,聽到警方出水炮,我們加速衝上馬師道天橋。沿途見一位韓農被抬出來,我馬上紅了眼睛。見到太利,太利也紅了眼睛,叫我們不要衝,大家坐下來和警方撐。 我見到陳滅。

我們幾個二十來歲的朋友,手持「香港警察請讓路 放農民一條生路」的橫額。其實到場時已不足十個農民在前線,但警察仍然噴水炮,波及市民。據說他們先射傳媒的攝影機,亞視報銷了三架攝影機。我們便氣憤起來,架起橫額向前,喊「收埋水炮」。後來便射我們了,我們想用橫額阻擋水炮,水炮瞄著我們射。我一個人站在離長盾陣前兩米多以外,他們仍然射。水炮把我們橫額上的字沖掉了。

我只能說,就算之前有多激烈的衝突,我們是手無寸鐵的,姿態上完全是聲援,仍然被射。這只能證明,如果警察不是殺紅了眼睛失去理性無法分辨他們眼前的是什麼人,就是香港警察不容許反對聲音。

所以當有警官用大聲公呼籲示威人士冷靜,我就惱火起來,帶頭叫口號「請警方保持冷靜 不要使用水炮」、「水炮傷害市民 要求警方交代」。之後大家坐下,叫了很多有趣口號,例如「嚴重超時工作 警察回家睡覺」。還吃了市民送來的柚子茶和雞蛋。整個過程中,在場的市民都支持我們。

水炮是鹹水,刺激雙眼。入夜,濕了身的人都會很冷。瘦削的阿祖和安安冷得牙關打戰,我的牙關沒事,只是雙手凍僵,無法打著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