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斯和川普一樣,都是騙子

Jamie Lee Taet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J·D·萬斯曾經擔心唐納德·川普會變成「 」。現在他是川普的競選搭檔了。但是, 無需太在意那段歷史。川普和萬斯有很多共通點,其中之一就是:他們都是騙子,對那些最熱愛他們的支持者充滿鄙夷。
事實上,萬斯可能是現代美國政治史的重要人物裡最自私冷酷的一個,儘管這是個相當擁擠的賽道。你沒法確定川普是否相信他自己說的那些假話,但以萬斯的頭腦,他應該清楚自己實現了一次非凡的政治虛假營銷。
如果川普-萬斯這對組合獲勝,鑒於川普顯然對政策細節缺乏興趣——當然還有他的年齡問題,很有可能萬斯會以某種方式成為這個國家的領導者。
那麼我們來說說他的騙術:如今作為來自俄亥俄州的資淺參議員,萬斯經常談起自己的困苦出身。但是大家應該去讀一讀他在《鄉下人的悲歌》裡都寫了些什麼,從中可以看到他對伴隨自己成長的那些人懷著驚人的蔑視,這些人跟他不一樣,沒能逃脫小鎮的貧窮。人們也應該注意到,儘管他在週三的 中抨擊了「華爾街的爵爺們」,但他的平步青雲很大程度上正是 一手策劃的,他是彼得·蒂爾的門生。
《鄉下人的悲歌》既是個人的回憶錄,也是社會評論,公平地說,這本書的確是在面對一個真實的問題。在過去的幾個世代裡,美國的相當一部分鄉村和小城鎮出了大問題。青壯年男性處於 的時間出現猛增,尤其是美國東部腹地。社會問題波及很廣,在經濟學家安·凱斯和安格斯·迪頓的 中可以看到,「因絕望而死」的情況急劇增多,因吸毒、酗酒和自殺導致的死亡都被歸入此類。
這是怎麼回事?我認為重點在於一些經濟變革導致許多小城鎮在失去存在的意義,這個過程始於 , 。經濟機會的損失反過來導致社會失能——這與美國城市此前因藍領工作機會的 導致社會失能加劇是相呼應的。
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問題,我們應該在全國層面努力去改善這些落後地區的境況。事實上這正是拜登政府 ,其產業政策有很大一部分旨在幫助蕭條的地區。這其中包括一項最高可達 的撥款——一部分資金來自共和黨全票反對的法案——用於幫助 俄亥俄州米德爾敦的一座鋼廠更新換代。
別忘了許多農村地區的美國人之所以能有醫保,全都靠的是共和黨人激烈反對的政策。
然而在《鄉下人的悲歌》裡,萬斯否定了「將問題歸咎於社會或政府的白人勞動階層文化運動」。他的看法是,許多小城鎮白人要怪只能怪自己。他們太懶了:「你可以在鎮子上走一圈,30%的年輕男性一週工作時長不到20小時,但找不到一個人意識到自己是懶漢的人。」他們受教育水平低,不是因為缺少教育機會,而是他們缺乏動力:「我們自己小時候不讀書,那我們為人父母后也不會讓我們的孩子好好讀書。」
想像一下,這話如果是一個自由派民主黨人說的,會有怎樣的反應。
然而從政後的萬斯突然就認定白人勞動階層並不懶,而是受外部勢力所害。他開始猛烈攻擊 的移民,那些工作本應該由本土出生的美國人來做。
在他的大會演講中,有一段似乎是在說,通膨是非法移民造成的。他當然沒有提到通膨自2022年中期以來已經降了 ,非管理崗位——尤其是 ——的平均收入水平增速 。
而移民事實上也沒有搶走我們的工作。本國出生國民的失業率仍然保持在 。至於本國出生國民離開勞動力市場,則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嬰兒潮一代到了退休年齡。
把小城鎮和農村地區的問題歸咎於移民是格外怪異的,這些地區的蕭條遠遠早於移民潮,即便是現在,移民在那裡 也相對少見。萬斯家鄉所在的俄亥俄州只有 的人口是外國出生的,相比之下紐約市這個佔比達到 。
總之,沒理由相信萬斯關於支持勞動階層的任何一句話。他的書已經清楚地表明,他至少在一定程度上瞧不起那些沒能像他一樣把握好職業軌跡的人。他也許出身貧寒,但如今他只是一個聰明、無良的政客,他在利用出身掩蓋自己作為財閥價值觀與利益代言人的事實。

保羅·克魯曼(Paul Krugman)自2000年以來一直是時報的專欄作家。他也是紐約市立大學研究生中心的傑出教授。克魯格曼因在國際貿易和經濟地理方面的成就獲得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歡迎在Twitter上關注他: 。

翻譯: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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