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8年,一名年輕的研究生從她的祖國印度搬到美國,因為她想找到治療乳腺癌的方法。她墜入了愛河,結婚並生下兩個女兒。她給長女取名卡瑪拉,梵語「蓮花」的意思。
沙瑪拉·戈帕蘭·哈利斯在2009年因結腸癌去世,沒能看到自己的女兒卡瑪拉·哈利斯在一場勢均力敵的選舉中獲勝,成為了加州的州檢察長,日後又成為國會參議員。她也沒能看到哈利斯被選中與拜登一起競選,最終成為美國副總統。不過,在2024年的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上,哈利斯將把自己人生的前進動力歸因於這位將她撫養成人的女性。
據一名參與了哈利斯週四晚主題演講籌備的工作人員表示,部分演講內容預計將圍繞她的母親展開——她如何塑造了她的價值觀,又是如何影響了她的政治態度。由於沒有授權談論演講內容,此人要求匿名。
「同胞們,最近幾週我一路走來,能站到這裡,無疑是出乎意料的。但我對意想之外的旅程並不陌生,」哈利斯辦公室公布的週四晚演講稿節選寫道。「我母親沙瑪拉·哈利斯也有類似的經歷。我每天都在想念她,此刻尤其如此。我知道在今晚,她會微笑著看著我。」
在演講中,哈利斯需要簡要介紹自己的履歷,向她在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後獲得的數量前所未有的聽眾介紹自己。
在這一週裡,親朋好友紛紛現身,向與會者講述了更多關於哈利斯的事情。正如與哈利斯的妹妹瑪雅結婚的托尼·韋斯特週三晚上所說的那樣,沙瑪拉·戈帕蘭·哈利斯一直是許多演講的重要內容。
「我和卡瑪拉從事不同的法律職業,但激勵我們的是同樣的價值觀:對平等機會的信念,對公平的渴望,對正義的熱情,」他說,「這是『哈利斯媽媽』教給那兩個小女孩的價值觀,也是從一開始推動卡瑪拉投身公共服務的價值觀。」
包括 在內的政治盟友也在他們的大會演講中提及了哈利斯的母親,把副總統放在了一個為民權而戰、為爭取公職而努力、為贏得總統職位而競選的一長串美國女性的最前列。
「我的朋友們,未來就在這裡,」希拉蕊說。「我希望我的母親和卡瑪拉的母親能看到我們。她們會說,『繼續前進。』」

來自父母的影響一直是本週民主黨大會的一個非官方主題。週二,前第一夫人米歇爾·歐巴馬在聯合中心的演講吸引了大量觀眾 ,她 ,自己正在悼念5月去世的母親 。她承認,她不確定自己的情況是否穩定到可以發表演講。
「我上次回老家是為了紀念我的母親,她向我展示了勤奮、謙遜和正派的意義,她為我樹立了高標準的道德,讓我看到了勇於發聲的力量,」米歇爾·歐巴馬說。
她的丈夫、前總統歐巴馬在演講中稱讚了羅賓遜女士和他的外祖母、幫助撫養他的瑪德琳·鄧納姆:「她們都代表了整整一代勞動人民,在戰爭與蕭條、歧視與機遇匱乏中,為這個國家的建設出力。」
政界人士——尤其是近些年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把他們的生活故事、父母和童年作為向美國公眾解釋自己及其價值觀的一種方式,通常是通過卑微的背景或艱難的童年, 從而與那些並非在 白籬笆式 美國中產階級環境下長大的人們建立聯繫 。
在喬治·華盛頓大學任教的政治歷史學家馬修·達萊克說,「很多選民認為,父母,尤其是母親,傳承了一套植根於美國故事的價值觀,而這些價值觀正是這位未來的總統正在為之奮鬥的。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我是你們中的一員。』」
拜登小時候有口吃,因為經濟拮据,全家被迫搬去與祖父母居住。歐巴馬最初是由單親母親斯坦利·安·鄧納姆和外祖父母撫養。柯林頓的父親在他出生前不久去世,這位未來的總統在成長過程中,被迫置身於 母親和祖母,以及後來母親和繼父的爭吵中。他將自己身上不服輸的精神歸功於母親 的教導。
和她的前任們一樣,哈利斯經常用她的童年來定義她的價值觀,並傳達出卑微的成長經歷——她是一個學者的女兒,但由單身母親撫養長大。她的父母在她5歲時分居,但她對 ——牙買加經濟學教授唐納德·哈利斯——最早的記憶是參加民權示威活動。

「他們以最美國的方式墜入愛河——在上世紀60年代的民權運動中,他們一起為正義而遊行,」哈利斯在2020年以副總統候選人身份在民主黨大會發表演講時說。「在奧克蘭和柏克萊的街頭,嬰兒車裡的我跟大家一起陷入了偉大的約翰·劉易斯所說的『好的麻煩』中。」
在哈利斯的人生故事中,85歲的父親並不佔據顯著的位置,但她認為,是他讓自己有了無畏的勇氣。在2019年的回憶錄《我們持有的真相》(The Truths We Hold)一書中,她回憶父親告訴母親——母親是兩人中比較謹小慎微的那個——要放她去外面玩耍奔跑。
「他會跟我母親說,『沙瑪拉,讓她出去跑吧,』」哈利斯寫道。然後他會對說說:『跑起來,卡瑪拉。跑得越快越好。跑起來!』我會飛奔起來,風吹過我的臉,感覺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達萊克說,哈利斯講述的人生故事與她的對手、前總統川普形成鮮明對比,後者 自己作為蘇格蘭移民瑪麗·安妮·麥克勞德·川普與皇后區房地產開發商弗雷德·川普之子的成長經歷。
川普的父親 ,但這位前總統並不經常談到他從父母身上學到的人生經驗,也不大談論在富裕家庭的成長經歷如何塑造了他那種以 發牢騷為基礎的政治風格。
從這個意義上說,哈利斯正在利用一種她的對手未採用的個人和政治策略。
「這是一種通過共同的愛和共同的悲傷與選民建立聯繫的方式,」特拉華大學政治科學教授艾琳·卡塞斯說。「這些故事能夠提醒我們,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才是利害攸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