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時駕馭疑問與回答的瞬間。
四、 相機神話筆者在〈 HCB (一):誰是布列松? 〉中曾提及在台灣並無直接的學位論文探討布列松,那麼,除開學位論文,我們看看日常生活中的攝影書籍,那又如何?
當我們走進一家稍具規模的書店,在攝影類的書架前,我們通常只能找到兩類資料:最多的是討論 攝影技巧 或如何使用 攝影器材 的工具書;少部分則是國內外攝影家的個人創作集,或依主題、不同團體所編選出來的作品選集。有關攝影理論、攝影美學、攝影文化類的中文書籍,非常欠缺。 不僅一般書店如此,即便設有與攝影相關科系之大專院校的圖書館裡,也是如此;甚至連像樣的外文資料,也沒有幾本。也因如此,連理論書籍都缺乏的地區,要有探討布列松的專書,更是難上加難了。 那麼,何以造成台灣在攝影理論與攝影思考方面的貧瘠?有其歷史與文化上的因素,按郭力昕的說法,他認為: 對於這種現象,相關的 教學研究機構 有相當的責任。台灣的高等教育單位裡許多學門的教育理念和教學設計,有個可笑的弊病,就是教育總是跟著社會既存結構或市場趨向的後面走。 攝影這個學門,正是此種弊病之下的一個 極貼切的例子 :一般社會大眾將攝影視為『 玩相機 』的遊戲,或至多是一項 純屬技術 、 應用領域 的知識,教研機構的人也就不假思索地將之如此定位,在相關科系裡提供一兩門傳授 工匠 技藝知識的攝影課,交代了事。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高教學術界配合著社會對攝影的認知,教研環境裡就永遠開拓不出 攝影理論 研究的空間,生產不出理論的思考與成果,使學術界本身與閱讀大眾仍無法逐漸認識到,攝影的研習除了工藝技術性的知識之外,還有其他的面向;而『攝影不需要思考, 攝影者較缺乏抽象思考能力 』這類偏狹的成見,亦將在攝影工作者本人及其他人身上繼續蔓延。 』 郭老師的論述,一針見血、見微知著地評析了台灣缺乏攝影理論的養成教育,自然,於學界的文獻探討中就不會見到相關論述。但由此一席話,可看出學界不重視,就沒有相關文獻的因果關係。也因此解釋,儘管攝影在新聞傳播與藝術間有著跨領域的特質,但在文獻中卻是 跨領域的失落 。這種主流論調,正是台灣相機界的現狀,看到相片時,僅著重器材面而完全忽略其他審美條件。我們在〈 HCB (三):布列松其人 〉中提到,美國書商想請 HCB 寫篇「 布列松教你這樣拍~咪揪~ ^.< 」的技術文章,差點讓這本書無法在美國面世,我們便可知布列松對器材的態度了。
另一面理解郭力昕 [1] 的看法,他認為台灣攝影界中最欠缺的就是 思考能力 ,只會人云亦云地複製影像。「思考能力」是眾多傑出攝影家、攝影學者所一致推崇的能力,以布列松的話來說,是:
經過加工或導演的影像 我沒有興趣 ,如果我進行判斷,那是在 社會學 與心裡學的層次。 有些人的相片是事先安排好的,也有人出門發現影像、捕捉照片。對我而言,相機是素描簿,是直覺與反應的工具, 是同時駕馭疑問與回答的瞬間 。 為了 賦予 世界 意義 ,攝影者必須感受到自己涉入觀景窗中涉入的事物。 回到這張相片,這是 1962 年在 西德 、 柏林圍牆 前拍的照片,稍有歷史知識的讀者都能瞭解「西德」加上「柏林圍牆」所代表的意義。 冷戰 男人們望著的是一瞬之間就無法回到的故鄉,從 1961 年的鐵絲網,到當年的磚牆,他們三人大概無法想像,還要再等 27 年,才能前往他們這時視線的遠方。有部數位相機的廣告值得玩味,它的口號叫「 恣意攫取決定性的瞬間 」,這句神話般的口號如天籟般銘刻在眾多器材迷心中,但很遺憾地是:
當年布列松拿起萊卡,不是因為它「好」,而是它「 不好 」。 發燒友們,各位知道這件事嗎? 布列松的「決定性瞬間」,不是被 某種特定相機品牌 把持的專利,更非「 只有某台相機加某種鏡頭才能得到 」的非理性盲從。 HCB 告訴你要思考、判斷,更要懂 社會學 、 文學 和 心理學 ,當你所學愈多、愈善思考, 那些智慧就會反應在你的相片中 ,關於此論點,將在第六回繼續引伸。延伸閱讀: HCB (三):布列松其人
HCB (五):承先啟後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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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過的相機論壇中,這是唯一一個: 沒有大師 、 不玩器材 、 不拍 正妹 生活攝影站,如果您厭倦反覆跳針的 跳樑小醜 、唯我獨尊的 器材大師 與不知所謂的 廣告業代 ,不妨到此一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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