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看一本叫《世界既簡單又複雜》 (Simplexity) 的書,未讀完。其中一章題為「我們為什麼總是擔錯心?」,這章內容倒沒有多提到簡單與複雜,而是談到我們如何受恐懼所惑,所以經常誤評估風險。
恐懼牽動我們的反應,在腦中廻路更短,所以我們一遇見危險,會先反應 (或戰或逃),而往往之後才會判斷這危險是真是假,這令我們在遠古時野外得以生存。我們現居城市,沒有野獸襲擊,生活安全得多,但這生理反應依舊。相對於簡單自動的原始反應系統,我們也生出一種分析反應系統,加上各種風險資訊流通,使評估這件事更複雜:
- 我們怕患癌多於車禍,因為懼怕病患的痛苦,儘管後者較易發生。
- 我們怕患愛滋多於心臟病,因為怕長痛多於短痛,儘管後者較易發生。
- 我們怕恐怖襲擊多於全球暖化,因為其一擊即殺,儘管後者較易發生。
- 突然天災,每天報導,卻會使我們因為聽慣了而變得不太擔心。
- 我們怕飛機失事多於車禍,因為以為自己可控制車輛,儘管後者較易發生。
- 我們怕人們駕車時通電出意外,卻覺得自己駕車時通電只是很短時間沒問題。
- 我們並非不知道吸煙和狂吃雪糕不好,但它們令人可即時享受,長遠才有後果。
這樣使我們評估風險添上很多變數,令我們有時杞人憂天,有時若無其事。其中一個更好的方法是信靠數據,但要小心玩弄數據的人。例如說害蟲藥的危害比被飛機撞中還少,但這兩件事根本風馬牛不相及,住得近機場的人又怎算?有時候,我們又以為只可二選一兩害取其輕,卻不知道有第三個選項。
所以我們是不是要整天擔心核幅射幾時飄過來,每日看他們超標幾多倍心驚膽跳,而不知道其實香港平均幅射跟現在的東京其實不相上下?反對核能因為有風險,但有否漠視了燒煤炭石油的溫室氣體有毒物質更有害?又有否反思現在這用電力推動的經濟體系,是否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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