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已經進入許多人的日常生活，每天有超過1.2億人用它來寫作文、列購物清單、甚至寫悼詞，因此AI進入潛意識的領域如今看來也不是什麼怪事。根據雜誌《DAZED》報導，越來越多人會利用ChatGPT解讀自己的夢境，在尋找真正的諮商師前，先和它聊聊自己的大腦可能是怎麼了。

凱特（Kate Solomon）有天夢見自己在公寓裡與朋友吃飯時，一名男子衝進來求她叫救護車，說樓上的獨立流行歌手遭到政治游擊隊槍擊。她醒來後心有餘悸，索性把這個荒誕夢境交給ChatGPT。AI給出的解釋是：夢裡的聚餐代表她渴望情感滋養；闖入者象徵生活危機；受傷的歌手則反映創造力受到威脅的焦慮。

「我其實是跟朋友學的，」她笑說，「不確定誰是零號病人。」在生活動盪、友情翻新之際，她頻繁做夢，便開始記錄並用ChatGPT解讀。當然，專業諮商或許更好，但凌晨三點時，有誰能立刻回你訊息幫忙解夢呢？

Reddit上有許多人和凱特一樣分享經驗。心理治療師保羅瑞爾（Paolo Raile）說：「2023年ChatGPT爆紅時，我開始看到有人把它當私人治療師或解夢工具。」

Dream Decoder、Dream Interpretation等ChatGPT的整合服務陸續出現，結合佛洛伊德心理學與神經科學。多數依循榮格理論：夢境揭示「陰影」——我們壓抑的自我。

艾維莉（Ivory Pijn）就因為老是夢到火車站，決定用ChatGPT試試。「以前我會用Google搜尋，但結果愈來愈偏頗。ChatGPT至少能直接針對我的夢互動。」

她特別記得一次夢境：她在片場導戲，有人製造混亂，她想開除對方，卻被告知那是製片人的女兒。AI解釋那是「陰影」的一部分，無法輕易切斷，而是必須直面。「我喜歡這樣的榮格式解讀，像是把無數人的經驗碎片，透過我的細節過濾後再輸出。」

藝術家伊法（Aoife Dunne）則把解夢變成晨間儀式。「我一直有強烈超現實的夢，過去會立刻寫下來，現在則是一邊喝咖啡一邊輸入ChatGPT。」她說：「夢是邏輯崩塌的地方，把它交給一台講求嚴格邏輯的機器，會產生很有趣的碰撞。」

但AI真能扮演榮格嗎？一些神經科學家認為夢境反映情緒狀態，也有人覺得完全隨機。凱特自己就覺得ChatGPT的解釋「公式化、像夢境辭典逐條套用，少了整體詮釋，有點無聊。」

然而，對伊法而言，即使AI「錯了」，也能刺激思考。「我最喜歡的是它能把幾個月前的夢，跟昨晚的夢連起來。我不在意準確與否，而是享受人類碎片被機器重組的過程。」

這種「不認識你」的距離感，也讓艾維莉感到自由。「在網路上你可以是任何人，ChatGPT不需要知道細節，這反而讓人更敢分享。」

當然，風險並非不存在。保羅提醒：「真正的解夢需要個人脈絡，包括肢體語言、語調、表情。」AI缺乏這些背景，只能憑推測。「最大的危險在於盲目信任，特別是涉及心理，比一個錯誤的歷史知識更嚴重。」

凱特則沒太焦慮：「畢竟我也會跟朋友或派對上的陌生人分享夢境。」她覺得，把ChatGPT當作雜誌性格測驗差不多——有趣、輕鬆，也許有點啟發，但不值得據此做重大決定。

伊法更進一步說：「人們對非人性闖入私人領域心存疑慮，但我喜歡這種不安，它能逼出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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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初稿使用AI協助翻譯，並經人工審校。 責任編輯：盧郁安 核稿編輯：古家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