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美因台灣問題爆發戰爭的可能性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
過去十年裡,一個危險的反饋迴路已經形成:台灣對中國的反抗態度引發北京的強硬叫囂,進而促使華盛頓對台灣表達更強烈的言辭支持。這個自我強化的模式不斷重複。每次都將台灣推向中美關係的更核心位置,加劇衝突風險,並引發外界對這一看似難以化解局勢的不安解讀。
這一發展軌跡並非註定,也不是不可改變。因為唐納德·川普,美國擁有了一位打破常規的總統,他具備獨特條件來扭轉這一趨勢。
川普政府若想避免戰爭,最佳的策略或許是大膽推動與中國達成新協議,通過提出縮減美國在該地區的防務部署來恢復台海兩岸的平衡,同時明確告知台灣:美國的軍事支持既不是理所當然的,也不是無限度的。
如果這一策略看似簡單、又合乎邏輯,那是因為它曾經奏效過,並讓各方受益。
自1949年共產黨軍隊控制中國、將美國支持的國民黨驅逐到台灣以來,台灣一直是扎在美中之間的一根刺。中國從未放棄將該島與大陸統一的目標。上世紀70年代,北京和華盛頓達成了一項 微妙的妥協 :美國承認北京政府是中國 唯一合法政權 ,並認可北京關於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的立場。美國還避免支持台灣獨立,並將與台北的接觸限制在非官方管道,儘管同時向台灣提供武器和其他軍事支持。
這種模稜兩可的平衡舉措取得了顯著成功,由此帶來的穩定局面使中國、台灣以及 亞洲 大部分地區得以 繁榮發展 。美國也從與該地區不斷增長的貿易和其他合作中獲益良多,直到今天,台灣依然是一個充滿活力的自治民主政體。
2016年,台灣選出蔡英文擔任總統之後,局勢開始 瓦解 。她的政策與前任明顯不同,不再採取遷就中國的做法。對此,中國 加大 了對台灣的軍事和經濟壓力,同樣,川普也 惹惱 了北京——在2016年贏得總統大選後,他破例接聽了蔡英文的 祝賀電話 ,並放寬了與台灣的外交接觸 限制 。
在拜登總統任內,局勢進一步惡化。他多次表示,如果台灣遭受攻擊,美國將 派遣軍隊 協防,這打破了長期以來在這一問題上的「 戰略模糊 」政策。(官員們隨後確認美國政策並未改變。)此外,2022年, 佩洛西 成為25年來首位訪問台北的在任美國眾議院議長後,中國對台灣的 軍事恫嚇 升級。
川普目前正尋求與中國在貿易和安全領域達成協議,在第二任期內,他似乎對於在台灣問題激怒北京持謹慎態度。今年夏天,他的政府 拒絕 了台灣總統賴清德過境美國前往拉丁美洲的請求,並 取消 了與台北的防務會談。
總統必須採取更進一步的措施,堅決重申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重新施加對外交接觸的限制,並停止 國會 和 國務院 擴大台北參與國際組織的努力——這些都是中國所反對的。川普政府還可以 撤回 在台灣的美國軍事教官,以及撤除那些在該地區既挑釁中國又企圖威懾中國的 武器系統 。
川普當然應當尋求中國採取對等的措施,例如要求北京公開宣布不對台灣統一設定時間表,也沒有使用武力的堅定意圖。中國還必須承諾減少網路戰爭、 軍事威脅 和 貿易制裁 ,這些行為加劇了台灣的恐懼和反抗情緒。
這一提議在北京得到了積極回應。中國同樣希望避免戰爭及其帶來的巨大代價。奪取台灣所需的艱難的空中、陸地和海上作戰並不能 保證 成功 ,而失敗將對中國共產黨造成極大羞辱,甚至可能動搖它在國內的合法性。習近平主席正在吃力地遏制解放軍內部頑固存在的腐敗問題,這些問題 可能影響 軍隊的戰備狀態。此外,隨著中國 經濟放緩 ,是否能夠承受長時間的衝突及由此帶來的貿易中斷也充滿不確定性。
對川普來說,與中國達成協議在政治上是有風險的。 支持台灣 的聲音在華盛頓不斷上升,尤其是在他所屬的共和黨內,總統可能會面臨 姑息 北京、背棄 民主盟友 的指責。但川普具有獨特的免疫力,能夠抵禦這些反對聲音。他已經將順從的共和黨和 國會 控制起來,使他們聽從自己的指揮,而且作為第二任期的總統,他無需擔心連任的問題。
無論如何,這樣做並不是要拋棄台灣,而只是要降低台灣在美中關係中的核心地位。台灣對美國當然有價值,不僅象徵著一個同為民主政體的夥伴,還因其是 先進半導體 的重要來源。但即使如此,也不值得讓美國為之開戰。中國是一個強大的 軍事大國 ,擁有不斷增長的導彈和核武庫,能夠打擊美國本土。鑒於軍事資源已因其他衝突而 捉襟見肘 ,美國實在難以承擔與中國的衝突。
台灣一直是導致局勢惡化的一個重要因素。於2024年1月就職的賴清德對中國的立場比蔡英文更具有 對抗性 。必須讓台北意識到,美國可能不會出手相助,並且應避免刺激北京。最終,這或許是維護台灣自由的 最佳方式 。
這樣的提議當然可能失敗,但那也不會讓局勢比現在更糟。僅僅是作出這樣的努力就會傳遞一個重要信號——美國願意在對中國極為重要的問題上採取有予有取的態度。
美中戰爭不會有贏家。若能避免衝突,川普就能理所當然地在歷史上贏得他所渴望的「和平締造者」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