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平行世界裡的《瘋狂麥斯:憤怒道》(上):《衝鋒飛車隊》暴怒的梅爾吉勃遜,仍然是我們的瘋狂麥斯!

另一個平行世界裡的《瘋狂麥斯:憤怒道》(上):《衝鋒飛車隊》暴怒的梅爾吉勃遜,仍然是我們的瘋狂麥斯!

2015年電影《 》是如此成功,喚醒了觀眾30年前的回憶:上一部系列作電影《 》,已經是1985年的事了。而從《瘋狂麥斯:憤怒道》開始愛上麥斯的新生代觀眾們,也許會好奇,如果這個動作電影系列如此受到歡迎,那麼為什麼第四部《瘋狂麥斯》電影,會在30年後才製作呢?

這是一段充滿挫折與嘗試的故事,這是一段關於那些我們看不到的《瘋狂麥斯4》的故事。

最大的主因,仍然是在於澳洲導演 身上。這位赤手空拳打造出1979年電影《 》、1981 年《 》、與 1985 年《衝鋒飛車隊續集》導演,對於這個系列有極高的品質要求。希望這個系列要足夠暴力、而且是在場景與特技效果層面,都具有極大說服力的暴力元素。

因此,麥斯奔馳的公路一定要黃沙滾滾(這就限制了外景拍攝地的選項)、而撲到麥斯車上的狂徒一定要身手矯健(要多個鏡頭拍到一個活人飛到車上,不能以 CGI 角色充數),這在資金與招募適合的幕後人員方面,帶來了大量的困難。

對澳洲子弟米勒來說,澳洲大範圍的內陸荒地,正是他心目中獨一無二的末日廢土 (wasteland),這又意味著,《瘋狂麥斯》電影劇組必須大手筆地開拔到澳洲、做長時間的拍攝。外景拍攝的預算、加上非澳洲本土公司願意花時間「出差」到荒涼之地工作的意願與時程,都讓這個系列的製作難度一直偏高。

而作為獨立製片人的喬治米勒,沒有電影公司義無反顧地撐腰,要規劃這種規模的大型計畫更需要時間,這都在無形中推遲了《瘋狂麥斯》新電影的誕生。

《迷霧追魂手》(Photo Credit:華納兄弟)

那麼,如果拍電影太辛苦太花錢,改拍影集怎麼樣?一位華納影業的製片經理的靈機一動,開啟了一個新的平行宇宙:在《衝鋒飛車隊續集》上映後十年,華納影業開始思考,是否改為製作一套《瘋狂麥斯》影集?影集每集的篇幅更短,又可以大量兼用片段——我們 ,影集《 》(Airwolf) 第三季裡那些直昇機空戰的英姿,大多是從前季的舊畫面裡剪接而成。等於《瘋狂麥斯》影集只要先拍好一連串撞車畫面,未來數年觀眾就會不斷在電視螢幕上重複看到這些片段⋯⋯只要靠一位剪輯師的巧手就成,省錢又省事。

問題在於,1995年的電視觀眾,沒有2020年代的電視觀眾那麼嗜血。

華納發言人在1995年 :「當我們在製作影集時,盡可能忠於過去電影版本的原汁原味,而我們意識到了這個系列的暴力問題⋯⋯這部《瘋狂麥斯》影集最大的改動,將會著眼於『機器與機器』間的對抗,而非『人與人』之間的暴力相對。」

《衝鋒飛車隊》(Photo Credit:華納兄弟)

這代表著⋯⋯《瘋狂麥斯》會是一部車撞車、而非車撞人的影集?這種想法看來有點數典忘祖,但其實可以理解。我們先來到1995年的美國家庭,看看電視機上最熱門的影集是什麼:它們分別是《 》、喜劇天王的《 》、還有六位迷人男女的《 》。

在收視率前十大的榜單裡,能稱得上最暴力的影集,是憂鬱深沈的刑偵影集《 》,而其實沒那麼暴力的《紐約重案組》還排到了第十名。

所以,期待看到活人被大卡車當面撞上爆成血泥、看到活人被越野車輾入輪下的電視觀眾們要失望了。《瘋狂麥斯》影集想辦法讓自己溫良恭儉讓,以符合那個年代舉家歡樂的電視時間。但是,一點都不暴力的《瘋狂麥斯》還剩下些什麼呢?難道要增加會說話的車子嗎?華納電視部門也沒有那麼一意孤行。

這個瘋狂的暴力電影改編影集計畫,就這樣默默地消失了。事實上,當時華納確實對影集版本賦予重望,原本預計透過影集,大量搭售《瘋狂麥斯》玩具、T-shirt、背包與午餐盒——偉大的 又要動起來了。

你想讓兒子提著上頭印著頭頂莫希干頭、伸出長長舌頭、穿著全身鉚釘皮衣夾克的廢土暴民午餐盒嗎?這個嘛,90 年代是很瘋狂沒錯⋯⋯但《瘋狂麥斯》兒童玩具組實在是⋯⋯

《梅爾吉勃遜之英雄本色》(Photo Credit:派拉蒙)

《瘋狂麥斯4》一直難產的另一個次要理由,是主演 的反覆態度。在 1995 年,這位年輕的演員也僅 41 歲而已,當年他推出了自己事業的高峰之作《 》,自己監製、自己執導、自己主演、還拿了五座奧斯卡與超過 2 億美金的全球票房,可說是當打之年⋯⋯而他應該樂意⋯⋯第四次飾演麥斯洛克坦斯基?

說實話,演第四次相同的角色,實在有點太多。曾經有 ,指稱《瘋狂麥斯 4》將會與麥斯正式告別,男主角將會換成《衝鋒飛車隊》裡的回力鏢野男孩——只要把當時沒有名字的他命名做麥斯就成。比起 90 年代中期事業屢創高峰的梅爾吉勃遜,選擇新演員也許會更省成本(梅爾當時的片酬輕鬆超越千萬美金)、同時也能增加觀眾的新鮮感、更能免於因為屈就檔期滿滿滿的梅爾,而讓製作時程繼續拖延下去。

但我剛說了,「梅爾很反覆」:一度拒絕表示回歸意願的梅爾,在 2001 年突然又表示,他很願意再演一次瘋狂麥斯,讓這部第四集成為他的麥斯告別作。

《衝鋒飛車隊》(Photo Credit:華納兄弟)

2001 年原本會是《瘋狂麥斯:憤怒道》的開鏡之年,意味著在那個時空之下,我們差不多在 2000 年代前期,就可以看到這部經典動作電影系列的第四集。它會繼續由喬治米勒執導、在澳洲內陸拍攝、並且由睽違 16 年的「正宗麥斯」梅爾吉勃遜主演⋯⋯但是,有一個小問題阻止梅爾回家。他在後來接受採訪時表示,儘管 2001 年當時他很願意回歸,但是喬治米勒遲遲沒有解決這個關鍵問題。

「我們差不多在 10 年前就討論過《瘋狂麥斯 4》,我其實是很想要演的,但是接下來卻發現,整部電影的預算太誇張了(太少了),這實在太瘋狂了,我誠心希望他們能現實一點看待這個問題。」

而更糟的事情在 2001 年 9 月 11 日發生:美國紐約發生了 911 攻擊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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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平行世界裡的《瘋狂麥斯:憤怒道》(下):「選我正解」的回力鏢小子希斯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