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BO Max新推出的 (It: Welcome to Derry),從10月27日上線至今,成功吸引了超過570萬的觀看,瞬間躍升為平台觀看量第三高的影集,前兩部分別為《龍族前傳》以及《最後生還者》。
而之所以這部影集如此受到注目,不只是因為這是 系列的前傳故事,更因為影集內容令人瞠目結舌,血腥場景也毫不手軟。目前更新至 第二集〈The Thing in the Dark〉 ,儘管驚悚感稍降,但節奏轉向更深的史蒂芬金式陰影——權力、恐懼與人性之惡。
以下文章將深入解析故事謎團的走向與未來發展。
預告:
劇情延續首集的劇院慘案後,軍官 Leroy Hanlon (Jovan Adepo 飾) 被派往德利空軍基地,表面上是參與一項軍事調查,但真正的任務由 Shaw將軍 (James Remar 飾)親口揭露:
「我們正在尋找一種比核武更可怕的武器。」
這項祕密行動名為 Operation Precept 。Shaw相信,在德利地底潛藏著一個「以恐懼為食的未知存在」,能夠影響人類心理、喚起極端恐懼——若能掌握它,就能主宰敵國的心智。雖然 Shaw 未說出名字,但熟悉史蒂芬金宇宙的觀眾立刻明白: 那就是潘尼懷斯(Pennywise)。
在第二集尾聲挖掘行動中,軍方的鏟子終於觸及歷史的惡臭。他們挖出一輛泡水的老舊車輛,裡面滿是屍體與失落物品,極可能是潘尼懷斯的歷代受害者。鏡頭刻意停在水漬與泥土間的詭異紅光,暗示著「牠」的覺醒正在逼近。
這集最大驚喜,是 (The Shining)的角色 的登場。這位擁有「閃靈」(the Shining)能力的廚師,如今成了軍方顧問,被命令用感應能力協助定位「未知能量源」。但當他在結尾發現挖掘點、向 Shaw 回報時,卻偷偷對Hanlon使了一個眼色——那是一個警告。
哈洛蘭清楚那股能量的危險,因此刻意 拖延進度、誤導軍方 ,想阻止他們喚醒潘尼懷斯。這與《鬼店》中他警覺惡靈氣場、卻無法阻止災難的宿命互相呼應。
在史蒂芬金的宇宙裡,「閃靈」者往往是人類與超自然間的警報器。哈洛蘭明白,真正的恐懼不是被怪物吞噬,而是人類想利用怪物。
這場軍事行動的設定,令人立即聯想到史蒂芬金的另一部作品 (The Mist)中的 Project Arrowhead ——同樣是軍方為了武器競賽而誤開異次元裂口,導致怪物入侵。《牠:歡迎來到德利鎮》明顯承襲這個母題:當政府為了掌控恐懼而掘開地底,恐懼反而成為吞噬他們的東西。
Shaw 將軍象徵「理性暴政」:明知地底是未知領域,卻仍以國家安全之名前進。他的邏輯與現實中冷戰時期的軍備競賽異曲同工。而Hanlon被招募的原因——他在韓戰中展現「無懼」——正是軍方的理想兵器。 他們想利用一個無所畏懼的人,去駕馭恐懼本身。

雖然軍方線是主軸,第二集仍以兩場極具象徵性的幻覺場景,提醒觀眾潘尼懷斯的「工作」從未停止。莉莉在超市迷宮中重返父親慘死的場景:她看見貨架自行移動、瓶罐掉落,露出被絞碎的軀體碎片,她的恐懼一一被具現化。
影院老闆女兒蘿妮則在睡夢中看見死去母親的身體化為血肉怪物,責怪她「害死媽媽」,最後露出潘尼懷斯標誌性的黃色雙眼。「牠」並非純粹的物理威脅,而是能挖掘人類創傷、以罪惡感餵養自己的精神寄生體。
劇中Hanlon一家遭遇的種族偏見、母親Charlotte在鎮上被迫遠離衝突,都指向《牠》小說的核心設定: 德利鎮的邪惡是一種系統性的腐敗。 Shaw將軍的掘地行動與鎮民的冷漠其實是同一件事——一種「看見邪惡卻選擇利用它」的集體病症。史蒂芬金筆下的德利總是如此:外表像新英格蘭的和平小鎮,底層卻流著暴力、仇恨與無視。
Charlotte 提及他們離開「Shreveport」的往事,也讓觀眾一窺 Hanlon 家族的社會背景——他們可能曾參與美國南方的民權運動,被逼遷至北方。
《牠:歡迎來到德利鎮》設定於 1962年 ,比《牠》電影中的1988年事件早了超過二十年。因此,我們在影集中看到的是魯蛇俱樂部上一代—— Mike Hanlon的父母輩 ——如何首次與潘尼懷斯相遇。這個時間點巧妙銜接史蒂芬金宇宙的其他作品,像是上述提到的《鬼店》的迪克哈洛蘭年輕版本、《迷霧驚魂》的軍事實驗等。

即便在前兩集潘尼懷斯的出場不多,但每個細節都在鋪陳牠的特殊之處。根據史蒂芬金原著,潘尼懷斯並非真正的「小丑」,而是來自宇宙之外「Macroverse」的異形存在,其真身是名為 Deadlights 的能量體。牠以「舞蹈小丑」之貌只是為了引誘孩童——因為孩子的恐懼單純、易操縱。在這裡,軍方想「武器化恐懼」,實際上就是想掌控潘尼懷斯的能量。
《牠:歡迎來到德利鎮》有趣的地方之一,不只是因為它重新勾起人們對小丑的恐懼,更將「恐懼」主題無限延伸至每個人的信念中,Shaw想用恐懼取勝、Hanlon想戰勝恐懼、潘尼懷斯以恐懼為食、而德利鎮的鎮民則在恐懼中習慣冷漠。這些角色形成一個閉環: 恐懼不再是受害者的情緒,而是壓迫者的工具。
文字整理:周昱璇 核稿編輯:古家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