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武士生死鬥》中的死亡遊戲,其實源自真實的時代悲劇?一次看懂明治維新最黑暗的一段歷史

Netflix《武士生死鬥》中的死亡遊戲,其實源自真實的時代悲劇?一次看懂明治維新最黑暗的一段歷史

Netflix的 (イクサガミ / Last Samurai Standing)上線之後收視成績不俗,究竟這部影集是基於什麼時代?為什麼一群武士會被丟進一個從京都殺到東京的「真人版大逃殺」?

劇集從1868年的 (西方文獻也稱之「日本革命」)開場,卻也逐漸成了「武士時代的破碎瞬間」。

戊辰戰爭勝利後,日本進入明治維新:廢藩置縣、版籍奉還、帝制復辟,東京取代江戶成為首都;西式軍服、鐵路、工廠、銀行、警察制度迅速接管社會。過去握刀就有地位的武士,忽然變成「多餘的人」——俸祿被取消、廢刀令上路,很多人連基本生活都成問題。這些人在戶籍上被叫作「士族」,但實際上,就是被現代化拋下的一代人。

到劇中的主時空1878年,霍亂(劇中叫「コロリ」)席捲日本,主角嵯峨愁二郎( 飾)的女兒病逝,妻子也需要醫藥費,他卻什麼都拿不出來。曾經帶兵立功的武士,如今只能為了一筆十萬圓的賞金,走進一個名為「蠱毒」的死亡遊戲。

當時十萬圓的價值是多少呢?原作小說中提到:「巡查的起薪」是4圓、年薪48圓,十萬圓相當於超過2000年的年薪。粗略換算,相當於現今數十億日圓,與影集 約45億日圓的獎金相比也毫不遜色。

《武士生死鬥》(Photo Credit:Netflix)

「蠱毒」這個名字,本來就是日本民間傳說裡的詛咒儀式:把一堆蟲關在罐子裡讓它們互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那隻最毒。《武士生死鬥》裡則是把292名參戰者丟進這個人類版罐子——從京都天龍寺出發,一路經過關宿、池鯉鮒、濱松、島田、箱根、品川,在一個月內殺到東京。

每個人脖子上掛著一塊木牌,代表1點。路上的關卡會要求「最低點數」,點數不夠就不能過,規則並沒有明講「一定要殺人」,但用腳趾頭都算得出來,要前進就得搶牌。所以這不是單純「決鬥大會」,而是把「誰還能活在明治日本」這個問題,變成一場殘酷實境秀。

表面上,愁二郎只是為了醫藥費被逼上賊船;但整個遊戲的設計,明顯是針對「前武士階層」而來:很多人是被廢刀令、失俸祿逼到絕境的士族,也有人帶著對新政府的怨恨而來。換句話說,「蠱毒」其實是把所有「時代的剩餘物」集中起來,一次處理掉。

中段開始,《武士生死鬥》劇情從純粹殺戮,轉成徹底的政治驚悚片。

愁二郎與柘植響陣(東出昌大飾)一邊找生路,一邊追查蠱毒的主謀。他們把參賽者丟給警察,測試官方會不會「認帳」;愁二郎甚至假裝死去,被當作屍體運走,順藤摸瓜查去處。結果運屍車一路把他送進——三井銀行的金庫地下。

這裡點出了第一層黑幕:蠱毒背後出錢的是四大財閥:三井、三菱、住友、安田;負責收屍與掩蓋的是警視局。明治日本最有權力的兩個系統——警察與金權——在這裡被拉進同一個陰影裡。

再往上查,電報線索指向內務省警視局,真正的主辦人,竟然是被稱為「警察之父」的 (濱田岳飾)。史實中,川路是薩摩藩出身,確實是日本近代警察制度的創建者;劇裡則把他寫成一個對武士階級有極深恐懼與憎惡的人。

他認為,如果不徹底清除這群「亡靈」,近代國家永遠建立不起來。更殘酷的是,劇情還揭露:鳥羽伏見之戰最後那輪「砲擊自家部隊」的命令,其實也是他下的——早在明治維新「成功」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要連同自己陣營的武士一起清洗。

《武士生死鬥》(Photo Credit:Netflix)

愁二郎、「日本郵政之父」 ( 飾)、內務大臣 ( 飾)這一線,則代表另一種可能:大久保持續主張,不能只靠武力壓服;就算士族不再必要,也應該尋找「共存」的路。但史實裡,大久保在1878年被暗殺,《武士生死鬥》則給了一個「如果」:如果這場暗殺,背後其實是川路與其陣營的手筆呢?

雖然政治陰謀很大,但《武士生死鬥》最令人驚艷的還是「武士劇」。最後幾集,愁二郎對上狂武士貫地谷無骨( 飾)、刺客幻刀斎( 飾)的段落,就是給武士片迷的饗宴。

無骨這個角色幾乎是「武士亡靈」本人:他拒絕承認刀的時代結束,堅持「只要再創造一次那樣的時代就好」,他只會以「人斬」的身分證明自己,也只打算以「人斬」之身死去。

最終決戰中,愁二郎與無骨在祭典夜裡交鋒,一邊斬破火藥袋、一邊在煙火爆炸中廝殺,兩人拖著火焰跌入河中——畫面既瘋狂又充滿美學。最後,愁二郎反手拔刀、以一記乾淨俐落的居合斬開無骨的腰側,對方在「我很幸福」這句話中倒下。

這一刀,幾乎是直接向 《 》結尾那一記 的經典居合致敬。《武士生死鬥》用同樣的刀法,讓愁二郎從「人斬」走到「為了守護而戰的人」,同時把整個日本武士電影的系譜接了回來。

簡單說,《武士生死鬥》表面是一場「為了十萬圓從京都殺到東京」的殘酷遊戲,但同時也想說一個故事:明治維新後,被時代拋下的一代人,要怎麼在新世界裡活下來?而掌握現代化權力的人,又打算用多殘忍的方式,把舊時代徹底清除?

《武士生死鬥》(Photo Credit: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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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初稿由Roomie國際中文版使用AI協助編撰,並經人工審校確認。 責任編輯:盧郁安 核稿編輯:古家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