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2022年電影《蝙蝠俠》裡，你會看到一個全新的布魯斯韋恩，他更年輕、更困惑、更像一位幽居隱士、更不像一位……家財萬貫的億萬富翁（看看他都沒錢多幫家裡買點燈泡了）。

這位年輕布魯斯比不上他的學長們那樣，坐擁多台高級跑車、隨手舉辦豪華派對，這不禁令人懷疑韋恩家是否其實已經家道中落……布魯斯還請得起24小時服務他的管家阿福嗎？或者，阿福其實已經財富自由了？現在讓我們看看漫畫世界財報很少提到的這塊角落——阿福到底多有錢？他會不會也是一位億萬富翁呢？

我們要談錢，就要談收入與支出——我們先來聊聊阿福的支出。阿福在韋恩家的歷史，比布魯斯還要久，他早就在韋恩家服務湯瑪斯與瑪莎夫婦好幾年，直到這對夫婦不幸逝世，他又繼續服務小主人長大成人。這代表，以布魯斯如今30歲上下的年紀計算，阿福已經當了最少30年的管家。

這個高譚市的豪族不但給了他一副鐵飯碗，還包吃包住包西裝，這代表，阿福其實沒有其他的生活開銷，他的 趨近於零。

我們都知道，人要敗家，除了吃大餐以外還有很多出頭，問題是，我們鮮少看到阿福有其他嗜好——例如在床頭櫃擺上一台鋼彈模型。這並非代表阿福真的是無欲則剛，而是因為阿福的工作性質特殊：他幾乎是24小時服務這位小少爺。

阿福與一般管家不同，沒有夜間主人就寢後的休閒時刻，或者說，他的休閒時間常常被深夜出勤歸來的小主人打斷。當布魯斯遍體鱗傷的回家，阿福必須協助醫療工作，這又要花上幾個小時。假設他正在拼裝一台HG 1/144 GP03 Dendrobium，每晚這樣不定時地被打斷模型手工，這台模型他可能得花上好幾年才組得完。

我們在1989年的《蝙蝠俠》裡，可以窺見阿福的小小私生活：他穿著毛衣，在他的小房間裡品嚐紅酒——然後小主人與他的新女友硬是要進來聊天。

好，我們知道韋恩家管家這份工作不是人幹的，但這讓阿福勢必比你我更少花錢，而這已經讓他站在比我們更高的財富基準上——別忘了他還不用煩惱兒女的教養費用。但是，除了幾乎零支出的優勢之外，阿福賺得更是盆滿缽滿，我們可以先從管家這份工作的薪水有多少開始。

高譚市是個虛構的都市，它的形象來自於現實的美國紐約市。如果你想在首善之都請一位管家，需要準備多少資金呢？根據2022年2月的調查，紐約市管家的年薪落在美金66347至88875元的區間（約新台幣190萬至255萬）。

當然，因為阿福是高譚第一貴族的管家，你也不用期望他的薪水落在最低標，而且應該還要比最高標更高一點。假設我們以每年9萬美金來計算，這個數字雖然比起最低階的電腦工程師（約11萬）低一點，但是必須考慮到阿福已經做了這份工作連續30年，而且他還可以繼續做下去——電腦工程師的職涯生命未必能持續待在高峰。

工作30年，假設韋恩家非常苛刻，都沒有考慮州政府的調薪政策，每年都給他9萬塊的死薪水，那麼阿福工作30年的代價，也有270萬美金（約新台幣7755萬元）的驚人數字——而且他不用動用這筆錢就能生活下去。在這個時候，阿福已經是一位富翁了，但是，這僅佔他收入的一小部份而已。

許多漫畫裡都有提到，在阿福穿上西裝成為管家前，他先是一位穿著軍服的英國特種空勤團 (Special Air Service, SAS) 軍人。而他順利退伍，離開軍隊，這代表他能享有SAS的退休金。根據SAS的退休金計畫，如果阿福在服務了22年之後退伍，他可以每年繼續拿到原本年薪的32%薪水，而在37年後，他可以拿到48.5%的原年薪。

而一位SAS團員的年薪是多少呢？自25000至80000英鎊不等（約新台幣95萬至301萬元）。由於SAS的薪水長期以來一直很低（自1980年後才大幅提昇），因此，在不知道阿福的SAS軍階的狀況下，我們單單以最低標25000英鎊來計算。

年輕的20多歲阿福去從軍，假設他在40多歲結束軍旅生涯，符合SAS退休資格，那他在退休後至今的20年內（假設他今年60多歲），大約可以拿到25000 x 32% x 20 = 160000英鎊（約新台幣602萬元，退伍前不計算，他可能會去個軍中樂園之類的），而如果阿福能活到80歲，那他每一年都能拿到12125英鎊（約新台幣45萬）的退休金——也許阿福該去找找 (Ra’s al ghul)，租個回春池泡一下。

這與阿福的薪水比起來好像是杯水車薪，別忘了，我們是用最菜鳥的SAS士兵薪水標準來計算，但阿福是一位這麼盡忠職守的好人，他也一定是一位表現優異的軍人，也許他的軍階還會更高一些。更何況，某些漫畫裡還幫阿福添加了軍醫設定，而軍醫的薪水層級還會再往上。假設，阿福真的是光榮退役——他拿了8萬英鎊年薪退伍，那麼，他會拿到的退休金就高約51萬英鎊（約新台幣1918萬）。

另外一個許多漫畫裡的設定，阿福與許多韋恩企業高階主管一樣，都有資格領取韋恩企業的股份，多年下來，以阿福對韋恩家族的忠心程度，想必他不會拿到股票就立刻炒短線變現。這些股票市值我們無法計算，但是經過30年的累積，這些股票應該也有上百萬美金或更高的價值。

我們在《蝙蝠俠：開戰時刻》裡，看到流浪歸來的布魯斯，開始默默收購韋恩企業的股份，藉以重新掌握企業主導權，想必他可能也從阿福手上買進了不少股份——阿福又發財了。

我們無法清楚地描繪阿福的財務狀況，但是就這些漫畫與電影裡的既存設定，我們知道阿福最低程度很有可能已經是一位千萬富翁。當然，他沒有生活開銷、他也不用買飛機跑車、他更不用負擔醫療費用、也不用購買行俠仗義所需的裝備。

節流，是發財的基礎條件，而阿福徹底節流，使他賺的每一毛錢，都成為他儲蓄的一部分。這讓許多漫畫家都設定，阿福甚至很有可能比布魯斯韋恩更加富有。

很不幸地，在最新的《夜翼》漫畫裡，阿福過世了。而無子的他，選擇將遺產留給他的「孩子」：他當年一起照顧的另一個孩子迪克格雷森，也就是蝙蝠俠的夥伴兼義子羅賓。而當負責執行遺囑的芭芭拉高登，將阿福的遺產數字給如今已成為「夜翼」的前羅賓看時，迪克驚訝地說不出話來。芭芭拉說：「我不驚訝，這個數字有一大堆零對吧？」

事實是阿福成了「億萬富翁」(Billionaire)，這讓迪克驚呼：「為什麼一位億萬富翁要幫我做三明治跟幫我洗衣服？」

這套《夜翼》漫畫非常值得推薦給每位喜愛夜翼的朋友，它透過夜翼來處理一些蝙蝠俠遲遲沒有處理的社會責任，而夜翼靠的就是這筆阿福的遺產。

但是，《夜翼》這段劇情更重要之處，在於迪克的質問：為什麼阿福已經是富可敵國的富豪，卻仍然願意24小時無怨無悔地服侍拿不到獎金的蝙蝠家族？我們在諸多《蝙蝠俠》電影、影集與漫畫裡都能找到答案：阿福始終支持著這個走在危險邊緣的主人、以及他的義警事業，這種支持是出自一種無私的愛，極度逼近於無償付出的親情。

阿福被稱為「蝙蝠俠的蝙蝠俠」，因為布魯斯需要他在背後毫無疑問的支持，某種程度上，布魯斯已經找到他生命中的缺憾——他永遠失去的親情——但他卻未必真的清楚這一點。在2022年的《蝙蝠俠》裡，這一點被特別強化了。

阿福不只是管家，他不只是一個會幫忙解密碼的小幫手而已，他無暇兼職賺外快，全力成為蝙蝠家族的後盾，卻意外讓他得到了更多的財富，而他甚至對此不以為意。某種程度上，阿福不但可能是高譚市最有錢的富豪，他還可能值得一個更響亮的稱號：阿福其實就是不折不扣的蝙蝠俠之父。

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