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

東風來過
三月的柳絮早靜下
看那一樹堅實的松果
是否曾經逐水飛揚
已沒有分別了

很多事都明白如流水賬
也有些是沒寫下的詩
其餘的,飄過
像幾瓣遠處的
飛花

在清醒的空氣中
偶然會想像
某一株垂柳下
可能仍埋著
半壺欲醉的酒

生日隨想

每逢生日我都特別多思緒,今天也不例外。我一向都不怎麼慶祝生日,大多是家人或朋友替我慶祝,否則我自己會像平常一樣就這麼過了這一天。

我不認為出生本身有甚麼值得慶祝。一個人的出生是否值得他人慶祝,就要看他是

哲學和武學

維根斯坦打過一個比喻:「一個不跟別人討論問題的哲學家,就像是一個從不下場搏擊的拳手。」一個拳手無論怎樣勤奮練拳、鍛鍊體能、研究拳擊理論,如果沒有豐富的實戰經驗,絕不會成為拳擊高手,因為真正的搏擊千變萬

孺子不可教也

我每個學期都教一課Introduction to Philosophy,屬於所謂通識,學生一般不是主修或副修哲學,對哲學亦大多無興趣,只是考慮上課的時間是否配合自己的時間表,甚至是隨便揀一課,但求湊夠學分畢業。然而,我還是挺喜歡教這課的,因為可以

時間和金錢

很多人都會說時間就是金錢,意思大概是只要好好利用時間,就能以時間換取金錢;例如花時間去進修「增值」,便可以找到一份薪金高一點的工作,或者是提高效率,用相同的時間生產更多的東西,便可以得到更高的利潤。我

人算不如天算

有個好朋友由洛杉磯老遠飛來探我,但只有時間留一晚,於是我一早想好燒幾道小菜,買齊了紅酒、白酒及各式烈酒,準備和她飯後痛飲暢談。誰知那天早上突然失了聲,想必是感染了甚麼病毒,只能用沙啞低沉而微弱的聲線說

可怕的氫彈

有個朋友這個學期在他的系裏開了一門課叫Science and the American Idea,他決定集中講授美國的核武發展。昨天他的課題是核武發展所涉及的道德問題;由於他認為自己未必懂得討論這類問題,便邀請我到他的課堂裏客串一次,只負責引導學生

耳濡目染

跟其他父母一樣,我也希望兒子會成材。然而,跟一些望子成龍的父母不一樣,我不會強迫兒子學這學那、補習補身、或為他擬定一個長遠的發展路線圖。一個人的發展取決於很多因素,而這些因素中能被父母控制的不會太多;

天命難測

香港最有名的哲學家是李天命;如果你在香港街頭做訪問,要求途人甲或途人乙舉出一個香港的哲學家,他十之八九都只會答「不知道」或「李天命」。我想談的主要不是李天命,而是李天命的名氣。

李天命在香港的名氣是一個

第一次舞獅的前因後果

我住的小鎮雖然不算太小,人口大約十萬,但中國人卻不超過一千。正因為如此,所以這裏的中國人互相認識的很多,而且較有動力搞一些聚會甚至大型一點的活動。每年的重頭戲就是春節聯歡晚宴,有二百人左右參加(這裏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