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自己衰老
最近在臉書看到香港影星關之琳的一些短片,新製作的,都是短短十多二十秒,內容乏善可陳,但可以見到她的近貌。已六十二歲了,從前,這個年紀會被稱為「阿婆」,但關之琳看來仍然漂亮(當然是化了濃妝)。我猜想,以
虛應與心倦
王維詩有「晚年惟好靜,萬事不關心」(《酬張少府》)之句,後者我自問做不到,但確實是越來越好靜了。以前經常邀請朋友到我家聚會,或吃晚飯,或開派對,或看電影,或喝下午茶閒聊,一個月總有幾次,樂此不疲。然而
政治與朋友
剛得知退休不久的同事Rob 去世了,而且已是幾個月前的事。死訊為甚麼那麼久才傳到系裏?原來 Rob 臨終前囑咐不要通知大學與哲學系,是輾轉相傳我們才知道,並從而得知他患癌多時,死於癌症。他死時未到七十歲,以現在的標
馬可 · 奧理略與沈從文
這個學期的哲學導論課,我修改了內容,新增的包括斯多葛主義(Stoicism),指定讀物
作文與教書
魯迅在《兩地書》這樣寫:
但我對於此後的方針,實在很有些徘徊不決,那就是:做文章呢,還是教書?因為這兩件事,是勢不兩立的:作文要熱情,教書要冷靜。兼做兩樣的,倘不認真,便兩面都油滑淺薄,倘都認真,則一時
人形顛倒
傅斯年在一則隨感裏有幾句話深得我心:「社會中製造各樣人形顛倒,各個人物的權威就是名。名是一種偶像。把它看破,一文錢也不值了。」(見《傅斯年札記》,商務印書館2019,頁十三)
「名是一種偶像」,說得再好
一個駭俗的故事
我喜歡看短篇小說,因為可以在餘閑很快看完一篇,也因為上乘的短篇能精準地捕捉眾生相。最近讀了不少莫泊桑的短篇,其中一篇堪稱駭俗。
這短篇只有六七頁,寫一個火車上的場景。原文題目是"Idylle",英譯 "Idyll",李青崖
知死之將至
那天,與兩位年長的朋友在三藩市機場附近一間中式酒樓吃午飯,其中一位已八十多歲了,另一位也差不多八十。這次說好是他們請客(因為我太太幫了他們一個忙),他們迅雷不及掩耳點了滿桌子的點心,還有乾炒牛河。我們
柳宗元與智能設計論
近讀柳宗元《小石城山記》(《永州八記》最後一篇),覺得十分有趣。這篇文章很短,不足三百字:
自西山道口徑北,逾黃茅嶺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尋之無所得;其一少北而東,不過四十丈,土斷而川分,有積石橫當其
尋書記
近來讀了不少晚清詩人的作品,尤其欣賞陳曾壽;例如以下這兩首,我便反覆吟誦,回味無窮:
《夢中至某寺醒記以詩》
寺門長帶碧雲開,過雨松花欲掩苔;
江上峰青人不見,石頭路滑我重來。
依然花笑曾相識,微覺經聲未淨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