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罕言利與命與仁」
《論語 · 子罕》開首「子罕言利與命與仁」一句,看似平白,其實不容易理解。不少人將兩個「與」解釋為「和」,即英文的"and",整句的意思便是「孔子罕言:利、命、仁」。例如網上《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便將此句語
顏回不遷怒
孔子說「學而不思則罔」(《論語 · 為政》),讀《論語》當然更應以此為戒。有些句子,獨立看時意思清楚,放在一起卻費解;假如學而不思,便不會進一步思考,嘗試理解句子之間的關係,因而繼續「罔」下去。
《論語 · 雍
「讀書不記得,如何?」
昨夜睡前閑讀《傳習錄》,讀到以下這段:
一友問:「讀書不記得,如何?」
先生曰:「只要曉得,如何要記得?要曉得已是落第二義了,只要明得自家本體。若徒要記得,便不曉得;若徒要曉得,便明不得自家的本體。」(《
細讀
詩詞要細讀,才可以讀出裏頭的境界,玩味箇中的深意。然而,是否讀得夠細,並不好說;有時以為自己讀得夠細了,卻其實仍然是有點馬虎而不自知。最近我就有一個深刻的體驗。
杜甫的 《曲江》二首 是名作,令我有深刻體驗
此身雖在堪驚
今天是2023 年最後一天,雖然我沒有寫年終回顧的習慣,但今年有些特別的感想,決定寫出來做個記錄。感想的源頭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老了。
是身體上的老,幸而精神和思考力仍然沒感到和從前有甚麼兩樣。我從十多歲
狄瑾蓀詩試譯
以前讀美國詩人狄瑾蓀(EmilyDickinson)的作品,總覺得很難懂,最近不知怎的讀進了,越來越喜歡,讀了不少。以下我嘗試翻譯兩首我特別欣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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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其他東西— 帶來,你知道的 —
因此我一直帶來這些—
正如夜晚一直取來了
台灣記趣
這次到台灣,留了二十四天(十月十三日到十一月五日),除了五個演講,就是見見朋友,到處走走,嚐嚐美食,當真是快活逍遙,但沒有甚麼是特別值得寫文章記下的;唯有一件趣事,應該寫出來,以免日後忘了便可惜。
陳祖

早逝的醫生
看了十多年的家庭醫生Dr. Bishop 去世了,享年五十八。最後一次見他是半年多前,那時已知他患病,是腦瘤,卻想不到短短數月便不在了。聽到死訊時,有點愕然。
美國的醫療和保險制度複雜,不是有病便自行挑個醫生看,而是有
錢鍾書的博學與粗疏
錢鍾書博學,這是無可置疑的;然而,葉恭綽說錢鍾書學問散錢無串,也是中肯的評語。錢鍾書記得(或記下)的資料確實大量得驚人,但不少只是強記,並無消化,甚至誤解。他的旁徵博引,往往淪為亂掉書袋。近日隨便翻看

狂迷與鼓舞
有幾年疏於寫期刊論文,儘管沒有荒廢哲學研究,但寫的主要是中文書;過去十年,只出版了三篇期刊論文。最近重燃寫期刊論文的興趣,剛完成了一篇詮釋尼采的「永恆回歸」,便立即開始寫另一篇,批判詹姆斯(WilliamJames)的知
